最终还是对零食的渴望占了上风,绿豆豆从季云丽身后飞了出来,落在鸡无力身边。
“鸡无力,这是你的朋友吗?好可爱的鹦鹉。”
“你要吃吗?”一个年轻男生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向绿豆豆。
“谢谢。”
绿豆豆也不知道什么是压缩饼干,只当是好吃的,乖乖道了谢,高高兴兴接过来,转手交给陈晨收好。
“看到没,它跟我说谢谢!”男生一脸新奇地对同伴说。
他身边的朋友也来了兴致,掏出一袋薯片,对着绿豆豆晃了晃:“啜啜啜,快过来。”
绿豆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自己超喜欢的薯片。
“谢谢你的薯片,不过我不是狗,我叫绿豆豆。”
说完,它利落叼过薯片,又交给陈晨。
男生一点不尴尬,反而激动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看到没,这鹦鹉,绿豆豆也太聪明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都拍下来了,发网上肯定火。”
就这么一闹,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几人还在家门口没动。
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绿豆豆和鸡无力收到的零食堆成了小山,陈晨都往家里抱了好几趟。
眼看时间不早,陈晨打算去地里摘菜,可鸡无力和绿豆豆明显享受起了被众人围着的感觉,再加上不停有人“上供”它们爱吃的东西,半点都不想离开。
陈晨无奈,只好回院子给它们各拿了一个大筐。
反正绿豆豆会说话,鸡无力想说什么,用精神力转告就行。
交代完,他才和季云丽一起去地里,摘了新鲜的豇豆、辣椒等蔬菜。
等回去时,两只小家伙的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围过来的人非但没散,反而越来越多。
见到陈晨回来,鸡无力和绿豆豆立刻兴奋地示意他赶紧换筐,这个已经装不下了。
陈晨哭笑不得,还是给它们换了新筐,再三叮嘱,到点必须回家吃饭。
见两只乖乖点头,他才带着季云丽回去做饭。
午饭十分丰盛:酸汤肥牛、肉末豇豆、干煸鸭、炙烤肥羊、卤香大龙虾,还有一碗青菜丸子汤。
陈晨特意打包了一份,准备送去老屋,十几天没怎么露面,也免得家里人担心。
“鸡无力,绿豆豆,回家吃饭了。”
陈晨一喊,两只小家伙虽然舍不得零食和围观的人,还是乖乖往院子里飞。
陈晨则在后面,慢悠悠拉着那两筐沉甸甸的零食。
两小只飞快吃完饭就下了桌,留下陈晨和季云丽慢慢享用美味的午餐。
可没安静几分钟,客厅里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鸡无力:“这包是我的,那包是你的。”
绿豆豆:“这个红的是我的,那个黑的是你的。”
鸡无力:“这个是我的。”
绿豆豆:“这个是我的,不是你的。”
鸡无力:“就是我的!”
“我的!”
一鸡一鸟说着说着就扭打在了一起,客厅瞬间被弄得乱七八糟。
蜘蛛小机器人这边刚收拾完,那边又乱了,八只腿都快跑出残影,愣是赶不上它们拆家的速度。
“你先吃,我去分开它们。”陈晨放下碗筷。
季云丽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一起去。”
客厅里,鸡无力和绿豆豆打得不可开交,羽毛满天飞。
季云丽刚想上前拉架,差点被鸡无力一腿扫到。
陈晨连忙把人护到身后,抬手用精神力将一鸡一鸟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挣扎不开的绿豆豆看了看满地狼藉,自知理亏,小声认错:“对不起。”
陈晨点点头,又看向鸡无力。
鸡无力被精神力捆得结结实实,漂亮的羽毛炸成一团毛球,低着头。
一对上陈晨没什么表情的眼神,委屈极了。
它低下头,闷闷说了声对不起,又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绿豆豆把我的尾羽拔光了,我现在是光屁股了,不好看了,我没脸见鸡了,呜呜呜……”
怪不得鸡无力一直把尾巴往没人的方向藏,原来打架最凶的时候,它最引以为傲的尾羽,被绿豆豆薅掉一大片,光秃秃露在外面。
绿豆豆被这一嗓子哭得一僵,小眼睛往下一瞟,当场就僵住了。
看着鸡无力光秃秃的屁股,再看看地上散落的一大片彩色长羽,绿豆豆瞬间慌了神,连翅膀都不知道往哪放。
鸡无力越哭越委屈,原本昂首挺胸的骄傲公鸡,此刻缩成一团,羽毛都耷拉下来:
“我以前可是最漂亮的鸡……现在变成光屁股了,你们这的人会笑我的,零食也不会给我了,哥哥也会笑我,我不活了……”
绿豆豆也大声哭了出来:“我刚才太生气了,我没控制住……而且我的聪明毛也被你扯下来了,以后我就不是族里最聪明的鸟了,大家都会说我是只笨鸟,呜呜呜呜……”
陈晨被这左右开弓的哭声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哭自己成了光屁股鸡,一个哭自己变成笨鸟,好好一顿午饭,硬是被闹得鸡飞狗跳。
他松开精神力,无奈看着眼前两只泪汪汪的小家伙。
鸡无力一得自由,立刻把尾巴死死贴在墙上,生怕被人多看一眼那片光秃,原本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满心委屈。
绿豆豆也耷拉着脑袋,头顶那撮标志性的聪明毛少了一撮,看上去憨了不少,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季云丽连忙走过去,轻轻摸着它们的脑袋温柔安抚:“鸡无力,羽毛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到时候比以前还要漂亮。
绿豆豆,就算没有聪明毛,你也是最可爱的小鸟。”
好不容易把两只安抚好,季云丽才和陈晨转身去收拾残局。
可谁也没想到,前脚刚和好,后脚分着分着零食,两只又因为争抢打了起来。
等陈晨和季云丽再出来时,直接看愣了。
鸡无力身上秃了一大半,东一块西一块光秃秃的,像个破毛掸子。
绿豆豆也没好到哪去,翅膀、胸口、头顶都少了一圈毛,圆滚滚的身子显得格外滑稽。
满地五颜六色的羽毛,被风吹得轻轻飘着。
陈晨和季云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拼命压抑的笑意。
实在是……太搞笑了。
可嘴上还得一本正经地安慰。
最后还是陈晨跑去老屋,找了外婆和母亲,让两位手巧的女人,给这两只秃得见不得人的小家伙,各做了一身柔软的小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的鸡无力和绿豆豆,终于不再自卑委屈,也不好意思再动手打架。
为了防止它们再因为分不均打起来,陈晨干脆亲自上阵,一样一样仔细分好,一边分一边叮嘱。
等全都安排妥当,他忍不住看向季云丽,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到时候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真的能管住它们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