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暴力测试,吓坏全场(1 / 1)

“只要他认识阿拉伯数字。”

林希指了指机床面板,

“红星M1系统内置了三千种常用零件的工艺参数。”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工人变成工程师,而是让机器去适应工人。”

山本一郎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引以为傲的对话式编程虽然先进。

但也需要具备基础的机械加工常识。

而林希这个……

这简直是把机床变成了傻瓜相机!

“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这种低端加工说明不了什么!”

人群里,有工程师终于忍不住开喷,

“这种粗暴用法,设备寿命绝对撑不过半年!”

“寿命?”

林希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让工业党感到恐惧的疯狂。

他从展台下拎起一个红桶。

“周工,给大伙儿看看这是什么。”

周建军接过桶。

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

那是一杯黑乎乎的机油。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机油里混合着大量的、肉眼可见的黄色沙砾!

那是铸造车间最常见的石英砂。

也是精密机械的绝对死敌。

“上帝啊……”

那个工程师脸色瞬间煞白,

“他要干什么?!”

“难道......”

“各位老板的车间里,应该很难做到恒温恒湿无尘吧?”

林希的声音盖过了柴油机的轰鸣,

“风沙、粉尘、铁屑,这才是常态。”

说着,在全场几百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林希直接打开了“天枢”机床的润滑油箱盖。

然后,将那一杯混合了沙砾的机油,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

“住手!”

远处的祝司长差点叫出声来。

这可是展品啊!

这么干这台机器就废了!

山本一郎也惊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子:

“你这是在谋杀机器!”

沙砾混入润滑系统,会瞬间磨损导轨,卡死丝杠,拉伤轴承。

这是机械常识!

然而,预想中刺耳的金属尖叫声并没有出现。

那台“天枢”依然在切削。

声音虽然变得沉闷了一些,仿佛喉咙里卡了痰。

但主轴的转速依然稳定,刀具依然精准地走着轨迹。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我勒个去!真倒啊?主播你这太狠了!】

【机械狗:解释一下,这台机床用的不是传统的滚动导轨,而是全液压静压导轨!那是网友“大国工匠”提供的图纸!】

【大国工匠:嘿嘿,献丑了。这设计原理就是利用高压油膜把运动部件浮起来,那是正压冲洗!沙子根本进不去摩擦面,直接被油压冲出来了。再加上那个双层迷宫式密封,这就叫“油浴金身”!】

【吃瓜群众: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樱花国人看傻了吧?】

“这就是红星科技的技术。”

林希拍着正在震动的机床外壳,大声吼道,

“只要不是石头块,它就能带着伤把你急需的零件车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那台机器不知疲倦的切削声,和柴油机突突突的轰鸣。

对于那些拥有恒温车间的欧美大厂来说。

这是野蛮的行径。

但对于那些身处沙漠、丛林、老旧厂房里的第三世界买家来说。

这不仅仅是机器,这是救星。

那个尼日利亚客商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热闹,而是透着一种狂热的贪婪。

他太清楚了。

在他的家乡。

那种娇贵的日耳曼国机床,一旦坏了就是一堆废铁。

光等配件就要三个月。

但这台机器……

这简直就是为了那种恶劣环境而生的怪兽!

就在零件即将加工完成的最后几秒。

林希突然做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举动。

毫无预警。

他猛地弯腰,一把拔掉了连接柴油机的电源!

“嗡——”

所有指示灯全灭,动力切断。

观众心脏骤停!

这是干什么?自杀式演示?

按照常理,失去动力的瞬间。

在切削阻力的作用下,主轴会急剧减速。

刀具会崩断,甚至会打坏工件表面。

但是——

“滋……滋……”

那巨大的三爪卡盘并没有立刻停下。

它仿佛拥有某种巨大的惯性,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把最后一刀给走完了!

切下了最后一层铁屑。

完成了最后一道倒角工序。

它才缓缓地、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虽然不算太光滑,但绝对合格可用的轴承座。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屏:

【物理帝:牛逼!这就是传说中的“重型飞轮储能”!】

【改装狂魔:哈哈,这还是我提的建议呢!在主轴后面加个加重的铸铁飞轮。虽然启动慢点,费电点,但这惯性简直无敌!断电保护?这就是物理外挂!】

【吃瓜群众:樱花国人还在搞电子刹车,主播直接上物理飞轮,笑死我了。】

“这就是红星科技的产品设计。”

林希拍了拍已经静止的机器,语气平淡:

“即便在加工中突然断电。”

“它的惯性也足以把这一刀走完。”

林希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衣着朴素的中小工厂主:

“不仅保护了刀具,更重要的是——”

“它保住了你们的这单生意。”

短暂的寂静后。

“啪。”

那个尼日利亚客商率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啪、啪、啪……”

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优雅的鼓掌。

而是夹杂着口哨声、叫好声和跺脚声的狂热浪潮。

那是来自底层工业者的共鸣。

是实用主义对精英主义的一次粗暴却有效的反叛。

祝司长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他看着林希,眼神复杂: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就是太费心脏了。”

柴油发电机还在突突作响。

那股刺鼻的黑烟味儿在汉诺威的精工展馆里显得格格不入。

尼日利亚客商的手还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台刚刚车削完轴承座、甚至还没擦干净油污的“天枢”。

在他的家乡。

这哪里是机床,这分明就是一台印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