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0章 你还嫩了点(1 / 1)

陈征愣住了。

安然有些别扭地扭过头。

“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花木兰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总不能每次出去都只带瑶瑶那个小丫头,搞的我这个队长跟摆设一样。”

陈征看着安然红透的耳朵尖,差点笑出声。

他值得苦笑着要摇了摇头:“昨天不是说了吗,有事会叫你的。”

安然冷哼一声,转身拉开门就大步出去了。

刚走没多远,她又突然停下,猛地跑回来。

走到陈征跟前,安然从兜里掏出个锡纸包着的东西,一把塞进陈征手里。

陈征低头一看,是块压缩饼干。

“你中午又没去食堂吧,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说完这句话,安然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征掂了掂手里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同一时间,宗家。

宗衍辉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十分严峻。

卫崇德提及的事,让他差点气晕过去。

居然有人摸到卫家头上了。

而且来的人自称宗家嫡系,还带了个气场强大的手下。

卫崇德在电话里,把那个手下的样子说的很清楚。

年轻,个子高,不爱说话,但往那一站出来,便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宗衍辉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谁了。

陈征。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陈征知道卫家,说明那小子已经摸到蓝梦原材料的供应链。

带着瑶瑶那个死丫头冒充宗家嫡系去搞事,说明陈征在用宗家内部的人搞情报。

而且,陈征一个当兵的,怎么会懂从最底下的小药材行开始,反过来查整个资金链跟供应链?

这小子背后肯定有高人。

不是那些和自己有仇的世家,就是京城那边的大人物。

想到次数,宗衍辉猛地站起。

“来人!”

心腹立马推门进来,低头等着吩咐。

“第一,马上带最好的人去卫家!”

“把所有跟蓝梦有关的东西,账本跟药材还有设备,全都给我转移或者当场毁掉!”

心腹立刻点头。

“第二,给我多下点力,最好你亲自出手,好好查查家里,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在给陈征报信!”

“重点查宗敖明那个废物!”

“这小畜生绝对不止欠了点钱这么简单!”

“一旦查出什么来,不用汇报我,直接把他丢到河里。”

由于这几天宗家大规模戒严,所以派出去查宗敖明事情的人手有限,效率没那么高。

之前他还以为宗敖明撑死就是欠了点赌债。

现在看来,这小畜生搞不好是欠了不少,然后为了还钱,把家里的秘密全卖了。

心腹领命,赶紧退了下去。

书房里又只剩宗衍辉一个人。

他走到窗户前,冷笑一声。

“陈征,你以为靠这点东西,就能扳倒我宗家百年的家业?”

“你个毛头小子,还嫩了点。”

这番自言自语,倒是很硬气。

但他思思捏着茶杯的那只手,则彰显着他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证据可能不是很充足,罪名也不是很严重。

但上头如果真的想搞他,随便一点罪名,宗家都受不了。

宗家自入他手,至今也已有四十多年了。

绝对不能在自己的手上毁掉!

绝对不能!

……

下午,陈征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皱着眉头。

宗家的黑色越野车已经过了县界,照这速度,再有两个钟头就能到卫家了。

其实,虽然嘴上说的好听,说虽然罪名不严重,但也够了。

但卫家的账目扫描件,蓝梦的数据,宗家跟卫家的资金流水。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够不够让上头翻案?

他心中也有点没底。

蓝梦的旧案被二把手拍了板,各打三十大板,等于给宗家续了命。

现在他拿这些新证据想翻盘,二把手会不会也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

打领导的脸这种事,不是你有理就行的。

你得有人罩着。

安援朝那电话,他想了好几遍。

别让人家等太久。

人家是谁?

那个姓沈的。

安建军从省城回来,就一直在走神,烟夜市一根接一根的抽。

陈征跟安建军打交道不短了。

平时再大的事,安建军都和自己差不多,屌里屌气的。

能让他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可能。

他碰上一个拿不准的人,听到了不敢随便判断的话。

那个沈处长,恐怕就是那个人。

陈征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得出结论。

去见他。

不是求什么授权,也不是要什么承诺。

他只需要一个信号。

只要方向没错,他就敢把剩下的路全踩出来。

如此想着,陈征站了起来。

键盘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教官,你要去哪?”

“出趟门。”

“去哪?”

“省城。”

……

省城。

老城区的街道,两边都是那种八十年代盖的灰砖楼。

陈征穿了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没带保温杯,空着两只手,站在一栋挂着“省直机关第三招待所”牌子的楼前。

这招待所长得跟旁边的楼一个样,要不是门口多了两个站的笔直的便衣,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安援朝给的地址,倒是一点没错。

沈处长住这地方,真够低调的。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京城来的大人物,要是住五星级酒店反而不正常。

来头越大的人,通常越低调。

陈征走到门口,两个便衣同时看了过来。

左边那个高点,国字脸,腰上别着对讲机。

右边那个瘦点,但眼神锐利。

“同志,请出示证件。”国字脸说道。

陈征报了名字跟部队番号,又拿出了自己军官证。

国字脸的表情没变,拿起对讲机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转回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请稍等。”

陈征点了下头,退后两步,靠在楼道入口旁边的墙上。

旁边是个红色的灭火器箱,再往右是一盆绿萝,只是叶子黄了一大半。

都快死了还不浇水,这招待所的后勤属实不大行。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

门口两个便衣依旧站在那里,偶尔扫他一眼,却也没让他上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