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嫌前线不稳?大胜电报直接拍你脸上!(1 / 1)

他点了点睢县。

“突击师和第102师后撤休整,让第八军的第24师和第40师接防。”

“其余各部休整。”

“后勤从兰封往睢县补。”

“所有缴获的日军弹药,能用的分下去,不能用的集中拆解。”

“药品优先给重伤员。”

方毅立刻道:“是。”

陈默又补一句。

“告诉前沿。”

“鬼子停,不代表鬼子老实。”

“日军最喜欢趁人松气的时候咬一口。”

“谁因为打了胜仗就把脑袋伸出去,被炸死了,别来找我喊没有兵力可用。”

李文田点头。

“这话我亲自发。”

……

三义寨外。

宋希濂坐在一截断墙旁,手里拿着电报。

他看完,吐出一口气。

参谋问:“军座,陈长官让停?”

宋希濂点头。

“执行命令就行。”

参谋有些不甘。

“鬼子都缩了,咱们不追?”

宋希濂把电报递给他。

“你看看三义寨。”

参谋转头。

镇子里还冒着烟。

街面上全是弹坑。

担架一副接一副往后抬。

有的士兵靠在墙边,刚坐下就睡着了。

枪还抱在怀里。

宋希濂低声道:“再追,就不是打仗,是拿命硬填。”

参谋闭嘴。

宋希濂站起来。

“传令。”

“各部就地休整。”

“机枪阵地前推五十米。”

“防空哨加倍。”

“鬼子飞机再来,不准乱跑。”

“谁敢聚堆看热闹,老子先毙了他。”

参谋立正。

“是!”

不远处。

突击营营长正啃着半块日军压缩饼干。

副营长拿着电报跑来。

“营座,停了。”

营长愣了一下。

“真停?”

副营长点头。

“陈长官命令,原地休整,警惕偷袭和轰炸。”

营长把饼干塞回口袋。

旁边新兵问:“营座,不吃了?”

营长瞪他。

“停战又不是过年。”

“这玩意留着,鬼子要是晚上摸过来,老子砸死一个算一个。”

老兵乐了。

“营座,这饼干硬是硬,可砸死鬼子有点难。”

营长冷笑。

“那就先塞他嘴里。”

“让他知道什么叫帝国军粮。”

一群人笑了一声。

很快又散开修工事。

笑归笑。

谁都没放松。

他们已经知道。

日军飞机能炸自己人。

那炸他们,更不会眨眼。

……

睢县。

戴安澜接到命令时,炮兵刚把第九师团侧翼打退一轮。

参谋拿着电报。

“师座,军座命令,让我军和第102师后撤休整,让第八军的第24师和第40师接防。”

戴安澜看着前方。

日军正在后撤。

但撤得不乱。

炮兵阵地还在。

后续梯队也没散。

戴安澜点头。

“军座看得真准。”

参谋问:“那116团还追吗?”

戴安澜道:“追三百米。”

参谋一愣。

“三百米?”

戴安澜看他。

“把鬼子的前沿观察哨拔掉。”

“多一步不走。”

“少一步不够疼。”

参谋立刻明白。

“是!”

……

郑州。

第一战区战区长官司令部的会客厅里,今日格外热闹。

门口停着各式豪华的小轿车。

院子里每隔三米就站着一名卫兵。

走廊两侧,中央日报社、申报、大公报,还有几家国外报社的记者,早早架好了照相机。

闪光灯没有亮。

但镜头全都对着门口。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新闻记者会不只是简单地记者会。

它看的是徐州。

看的是兰封。

看的是陈默。

更看国府还能不能继续以往的抗战决心以及胜利姿态。

会议厅内。

哈里森.杜邦坐在长桌右侧,西装笔挺,脸上带着笑。

笑得很稳。

也很假。

他身后有两个杜邦家族代表,一个翻译,一个秘书。

桌上摆着文件。

后方工厂建设草案。

军火生产线转移方案。

火药、药品、机械设备采购意向。

这些东西,早就谈过。

也早就答应过。

可商人答应归答应,落笔归落笔,中间隔着一条黄河还嫌不够,还隔着他们的算盘。

哈里森端起咖啡,轻轻吹了一下。

旁边一个外国记者低声道:“听说兰封方向战况不明。”

另一个人道:“日本军队这次投入很大,中国人未必还能复制淞沪、南京和池河镇战役。”

哈里森听见了。

他没有纠正。

他甚至希望这话多传几遍。

中国需要工业。

更需要外汇、机器、技术。

越急,条件就越低。

这就是生意。

讲感情?

那是合同签完之后,宴会上说的废话。

第一战区几名官员坐在左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都知道杜邦家族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也知道对方想拖。

可现在徐州会战牵动全局,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一个官员低声道:“委员长怎么还没到?”

另一人看了看怀表。

“十点整。”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卫兵立正。

“委员长到!”

所有人同时起身。

校长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

脸上不再是前几日那种阴沉。

笑容挂在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一进门,记者们的快门就响了。

咔嚓!

咔嚓!

闪光灯一亮。

校长站住,微微侧身。

角度刚好。

旁边侍从室的人看了一眼,心里默默佩服。

校长连被拍哪边脸都安排好了。

不愧是校长。

微操,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校长抬手。

“诸位,坐。”

众人落座。

哈里森先开口。

“委员长阁下,今日看来精神很好。”

校长笑道:“打了胜仗,精神自然好。”

厅内一静。

几个外国记者立刻抬头。

哈里森手里的咖啡杯停了一下。

“胜仗?”

校长没有急着回答。

他坐下。

侍从将一份电报放到他手边。

校长拿起,却没有看。

他早看过了。

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都想把陈默叫过来,当众拍两下肩膀并夸奖。

当然,也可能拍得重一点。

这个干儿子太争气。

争气到他这个干爹今天腰杆都硬了三寸。

校长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先生,你们杜邦家族之前对后方建厂一事,似乎还有顾虑?”

哈里森笑容不变。

“委员长阁下,我们一直尊重贵国的抗战意志。但工业投资需要稳定环境,尤其是铁路、矿产、运输线、安全保障。”

他说得很慢。

翻译也翻得很稳。

话里意思很明白。

你们能不能守住还不知道。

我们凭什么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