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刚抱着程美丽走到车间大门,怀里的人突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
“等等,陆川,先别急着下班。”
陆川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怎么了?”
程美丽从他怀里跳下来,理了理裙摆,转身又慢悠悠地溜达回了那台精密车床前。
周德海刚松了一口气,见这位姑奶奶又回来了,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小程同志,内鬼不是已经抓走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程美丽没答话,而是伸着脖子往机床的冷却液水箱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陆川,让人把冷却液取个样送去化验吧,我想知道里面掺了什么‘好东西’。”
陆川朝门口的保卫科战士点了下头。
“取样,送厂化验室,二十分钟之内出结果。”
战士拿着量杯飞奔而去。
周德海满脸错愕:“冷却液也有问题?”
程美丽重新坐回那张真皮沙发上,从皮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三号联络员刚才一直站在外围,趁乱才摸到主轴箱退了螺丝。可这冷却液水箱在机床另一侧,他就算有八只手,也来不及同时干两件事。很显然,他还有同伙。”
此话一出,车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剩下的三个联络员脸色瞬间变了。
二十三分钟后,保卫科的战士拿着化验单跑了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厂长,结果出来了!”
陆川接过化验单,目光一扫,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手指攥着纸边的力道把纸都捏皱了。
他转过身来,把化验单啪地拍在了操作台上。
“工业硫酸,浓度百分之十二点三。”
陆川的声音像淬了冰,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掺在冷却液里循环到刀具和工件表面,合金涂层最多撑三十秒就会被腐蚀穿透。主轴转速两千转每分钟的条件下,刀尖崩裂的碎片初速度可以打穿三毫米厚的有机玻璃防护罩。”
他停了一下,冷冷地扫过剩下的三个联络员。
“操作位到刀架的距离,只有四十公分。”
满车间没人敢出声。
程美丽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奶糖放下了,捂着心口的手又抬了起来,声音里的委屈已经不用装了。
“四十公分,刚才我脸离那玩意儿就四十公分。”
她吸了吸鼻子:“陆川,我害怕。”
陆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两秒,然后把腰间别的东西取了下来。
皮质枪套打开搭扣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他把那支五四式手枪连同枪套一起搁在了操作台中央,黑色的枪管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那支枪上。
陆川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定在了那三个联络员身上。
“今天查不出第二个内鬼,谁也别想走出这个车间。”
三个联络员站成一排,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低头看鞋面的,有抱着胳膊咬嘴唇的,还有一个干脆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
程美丽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眯着,在那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她在心里默默开启了系统商城。
【叮!宿主消耗1200作精值,兑换道具微表情测谎仪,持续时长一小时,锁定范围十五米内所有目标,异常心理波动自动标红预警。】
系统面板上弹出四个人形轮廓,三号联络员的轮廓边缘跳着橙色,标注已被带走。
剩下的三个人里,一号和二号的心率数据平平稳稳。
四号联络员的心率,八十七。比正常值高了十二个点。
程美丽心里有了底,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四号联络员的脚上。
“四号联络员同志,您左脚鞋底内侧沾的那块黄泥,挺别致啊。”
四号联络员的脸微微绷了一下,随即强撑着笑了笑:“程工说笑了,我今天进车间之前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鞋上沾点土很正常。”
“院子里的土是灰褐色的砂土。”程美丽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声音慢悠悠的,“你鞋底那块是黄泥,还带着碎草根。那种泥,只有车间后墙外面、排水沟旁边那个死角才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前天夜里在那边蹲守抓间谍的时候踩过,认得那个泥的颜色。你去那儿干什么?顺着排水沟往冷却液箱里倒硫酸?”
四号联络员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陆川的目光如利刃般钉在了他身上。
程美丽见他死扛着不开口,转头看向陆川:“陆川,既然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也别干审了,太伤和气。”
她从皮包里抽出一沓纸,唰唰唰地数了几张,举到灯底下晃了晃。
“这是咱们红星厂最新修订的保密条例,一共二十三页,每页四百八十个字。”
她扬了扬下巴。
“在座所有人,包括课题组的同志,每人手抄一万字。抄完了签名按手印,才算过关。”
车间里顿时炸了锅。
周德海第一个跳出来:“小程同志,我们课题组的人刚才一直站在外围,碰都没碰过你的机床!”
“周老师,联络员也是跟你们一起来的。”程美丽歪着脑袋看他,语气无辜极了,“要是今天这事传出去,总装部追查下来,是您监管不力的责任。抄一抄,就当加深保密意识了。”
周德海的嘴张了又合,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程美丽走到操作台边上,把纸搁在台面上,四两拨千斤地补了一句。
“当然了,我这个人心软,不忍心为难老同志,抄的时候可以坐着。”
她回头冲联络员那边甜甜一笑。
“不过联络员同志们就辛苦一下了,站军姿抄,双脚并拢,抬头挺胸。”
一号和二号联络员对视一眼,满脸苦相但没敢吱声。
四号联络员也跟着苦了脸,但他苦的方向不太对,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车间东北角工具架底下的位置。
系统面板上,四号的心率飙到了一百零二,标红预警疯狂闪烁。
程美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吭声,把笔和纸发到了每个人手里,自己回到沙发上坐好,两条腿盘起来,端着搪瓷缸子一口一口地喝水。
十分钟过去了。
课题组的几个人坐在凳子上埋头抄,抄得规规矩矩。
一号和二号联络员站得笔直,手里的钢笔刷刷地动,虽然额头冒汗但神情挺稳。
四号联络员也在抄,但抄到第三页的时候,左脚开始往外移了半步。
第五页的时候,他的脖子微微侧了一下,朝东北角的工具架方向偏了不到两公分。
第七页的时候,他终于扛不住心理压力,举起了手。
“程、程工,我想上厕所。”
程美丽嚼着第二颗奶糖,头也没抬。
“憋着。”
“我真的憋不住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进车间才四十分钟就要上厕所,喝了多少水?”程美丽嗤笑一声,目光顺着他刚才偷看的方向,冷冷地落在了东北角的工具架上。
大家这几天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见沈修翊终于脱离危险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也便没有多说,答应回酒店休息,换着在医院照顾沈修翊。
直到后来,他在南樊肇的资助下上学,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意识到自己和南晚在身份上的差距,就让她别再叫浩渝哥。
此时,平台之上又闪现了两道白光。叶钢柔与秦落溪的目光被白光所吸引,二人很是疑惑,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这么晚了,跑来外部学院!?
‘只是眼前这支精锐之师,效忠的是大虞,而非忠诚于朕这位新君。’楚凌看着,心底却生出感慨。
兕丹坊是一个差不多十米的大块头,他认真的看着高羽与日番谷,看的日番谷都有点不自在了。
曹国公夫人依旧是满面笑容,不过,林云珠却发现,曾夫人虽然面上也是笑意盈盈,但面对曹国公夫人隐晦的试探,却始终刻意回避。
车辆驾驶位上,坐着名年轻男子,看着和姜瑞差不多大,形象却是大相径庭。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陆佑霆眼眶一阵湿润,情不自禁的将她抱进怀里,心脏疼得厉害,怎么都想不通。
陆佑霆有口难言,一双深邃的眼睛暗潮涌动,像是被激怒的雄狮。
随着测验结束,在场的人都对自己的评测结果有了一些了解。凡是甲等的都会被分到外部学院的优等班,由外部学院的院长亲自教导。
“哈哈哈哈哈……”杨曦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筷子都从手中滑落,他捧着肚子,笑得在地上翻滚起来。
而今北斗星上王者都难得一见的情况下,无数的王者以上的人物还都埋在地下,银麟子这一行人的出现当真是惊呆了北斗星北域修炼界。
“看热闹倒是有你的。”虽然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但是兰黎川的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溺。
说完,他忍着笑,错过呆滞的吴代真,大步流星的回去办公室,而吴代真僵立在原地,满面通红。
李海眉头稍稍一皱,感觉有些奇怪,白老的反应,可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贵阳龙场实是一片荒蛮之地,阳明先生历经千难万险,却还要赶到如此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出任所谓的龙场驿驿丞,即便如此,还有不知多少凶险将会发生。
难过的夜枫忽然仰头,想到父亲的死,再想到自己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他像个无助的孤儿般,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夜枫又低下头,将脑袋埋在双腿间竟然痛苦地哭泣了起来。
伊妮莉斯有些意外的回头,然后就看到安妮洛特在门口带着疼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还别说,这个说法很有市场,传言中说的有板有眼,就连汉密尔顿菲什的晚餐邀请都被认为是助纣为虐的蓄谋。
第二日熊倘并未如约前来带领熊倜认识火神派各处布置,以及拜访他所说的火神派四大元老,不过老司宫郭玉,太卜司空羽,大司马岳步山熊倜皆已见过,只有令尹程子谦还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