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工程师先答了。
“二号配电箱归我和小周,还有小李。”
他说的小周是坐在第四把椅子上的年轻技术员,小李是第六把椅子上的圆脸。
“我负责的是四号和五号区段。”
第三把椅子上的中年人举了下手。
二号技术调度员的嘴动了动,声音有点干。
“我负责统筹登记,不分管具体区域,七个区段的排查记录都经过我的手。”
程美丽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系统面板里,二号的心率从112跳到了119。
“行。”
程美丽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绕到了七把椅子的正前方。
“那我现在通知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甜丝丝的,笑眯眯的,好像要宣布食堂今天加菜一样。
“十分钟之前,我老公从三号车间你们排查过的二号配电箱里,拆出来一枚微型延时起爆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白发老工程师第一个跳了起来。
“什么?”
“起爆器?”第五把椅子上的眼镜技术员也站了起来,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
七个人里有五个都有了明显的反应,或站起来或扭头看向同伴,嘴里叫着不可能。
二号技术调度员也站了,但他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站起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旁边的人,而是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碰到了椅子边沿。
心率,127。
“都坐下。”
程美丽的声音不高,但是后面陆川把手搭上枪套的动作比她的声音管用。
七个人全坐了回去。
“程工,这不可能。”
白发老工程师的声音都劈了。
“我亲手拆开的二号配电箱,一根线一根线核对过的,里面绝对没有任何异常。”
“我知道,你们六个人查了一整天嘛。”
程美丽歪着头,语气慢条斯理的。
“但那个起爆器是在你们排查之后被人装进去的。”
她掰起了一根手指头。
“五天的窗口期,能接触到三号车间的人,就是坐在这儿的七位。”
第三把椅子上的中年人急了。
“程工,你这意思是怀疑我们七个?”
“不是怀疑。”
程美丽把掰起的手指收了回去,两只手又揣进了口袋里。
“是你们七个里面,有一个是内鬼。”
会议室里炸了。
七个人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拍桌子的,有指天赌咒的,白发老工程师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嚷嚷着要秦铁生给他做主。
秦铁生站在窗边,拳头攥着,嘴巴闭得死紧,一个字都没有替他们说。
程美丽听了大概十秒钟,又打了一个哈欠。
“吵死了。”
她回头看了陆川一眼。
“老公,太吵了,我耳朵疼。”
陆川从门口走到会议室中间,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不重,但七个人的嘴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点到名的人不许开口。”
陆川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念一份通知。
“违反一次,以抗拒安全审查论处。”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程美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绕回了桌子后面,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面小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顺手补了一下口红。
七个技术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总参来的程工到底要干什么。
补完口红的程美丽把小镜子收好了,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方式。”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你们七个,起立。”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把椅子搬开。”
椅子被推到了墙边。
“站成一排,面朝我,手放两侧,双脚并拢。”
七个人排成了一列。
程美丽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们一遍,然后从桌子边上站起来,走到了窗台前。
窗台上放着秦铁生的搪瓷茶缸子,里面泡着半缸子浓茶。
她把茶缸子端起来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秦总工,您这茶叶是哪年的陈茶,味道也太冲了。”
秦铁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没吭声。
程美丽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倒进了窗台下面的痰盂里,又走到墙角的开水瓶前面,把七只搪瓷饭碗从旁边的木架子上取下来,一只一只地灌满了清水。
然后她端着这些碗,一只一只地放到了七个人的面前。
“一人一碗,端起来,顶在头上。”
白发老工程师的眼睛瞪圆了。
“程工,你这是……”
“嫌重?”
程美丽回到了桌子后面坐下,翘着腿,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不重的,八分满的碗,也就二两水多一点。”
她扬了扬下巴。
“端上去。”
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动。
陆川在门口开口了。
“她让你们端,就端。”
七只碗先后被举起来,颤颤巍巍地放到了各自的头顶上。
水面晃了几晃,有两个人的碗沿上溅出了几滴水。
“稳住啊。”
程美丽看着他们,笑眯眯的。
“然后,单脚站立。”
“什么?”
“左脚离地,右脚独立站好,不许扶墙不许靠人,碗里的水不许洒。”
白发老工程师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程美丽的笑容没有变。
“再然后,背诵国标一四六八九,机械制图标准,从第一章总则第一条开始,每人轮流背一段,谁背错了或者碗里水洒了。”
她看了一眼陆川。
“我老公帮我记着,洒一滴水的,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枪毙。”
陆川抬手把枪套里的手枪抽了出来,拉了一下枪机,金属撞击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清脆脆地响了一声。
他把子弹上了膛,枪口朝下垂在身侧,靠在了门框上。
七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程工!这不合规矩!”
第三把椅子的中年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合规矩?”
程美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们车间的配电箱里藏着起爆器,上周六个人排查没查出来,你跟我谈规矩?”
中年人的嘴闭上了。
“背吧。”
程美丽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往白发老工程师的方向一点。
“从您开始,一号位。”
白发老工程师的腿肉眼可见地在抖,但他的碗端得很稳,水面几乎没有晃动。
他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技术,机械制图标准闭着眼睛都能背。
“第一章总则,第一条,本标准规定了机械制图的基本要求和一般画法……”
他一口气背了整整一段,声音虽然带着气,但字字清楚,碗里的水纹丝不动。
程美丽在系统面板里看了一眼,一号心率82,稳得很。
“下一个。”
他想要得到能量石,他比平时更加想要离开这里,这想法令他兴奋,更令他不安。
金圣哲隐隐的觉得,自己可能抓住了某根重要的线索,但是线索还太脆弱,不能牵扯出隐藏在背后的重点。
如此一来,在山脉相对较少的中土大地上,一座座城池代替了东州的山脉。
由血腥变得茫然的郭怒突然倒地,就那么大睁着茫然的眼神,硬挺挺摔倒在地上。
说来话长,但其实从黑衣大汉发出惨叫到满地打滚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紧接着,他发出的这声惨叫就把所有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这一世,出了一位裂空君王,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也没有出众的资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武者,成长为排名第三的封号君王,激励了无数武者。
但危机没有接触,行动受限的梅杰也不敢暴露在攻击中多做盘桓,拽着那被吓呆的士兵往后一跃跳回到了掩体的位置,没有防备的士兵在他的身边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嘴啃泥。
一时之间朱影流光思绪胡乱,周身气血翻腾,隐隐有了行气偏差的迹象,忽然她感到背后一阵暖流,躁动的心绪也慢慢缓解,回头一看竟是端木遗风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背上为其梳理。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明组已经成为几大家族的附庸和工具,而且还能够为各个家族赚钱,所以各个家族都安排了大批人员,在明组挂职,吃闲饭,混日子。
白云飞心情更是忐忑无比,面色复杂的看着杨逸,将心中仇恨深深埋在眼底,不敢表露丝毫。
“本妃随你去,其他人退下!“汝阳王妃听到见不得人四个字,就恨不得将徐夫人的嘴缝上才好。
怎么可能,彻哥哥再恨她,也没有对她下杀手,她想彻哥哥对她不是全无情意的。
秦风一个闪身,化作了一股游风,他武道,灵修的气魄混杂在一起,速度又何止是寻常气海巅峰都三倍。
不行,得坑这老东西一把才行,不然被虐待得不像人,回去巧儿定然要哭。
至于说法?她不讨,狼七烈也会追根究底,敢公然在王上、王后的拜礼下毒动手脚,放眼西楣山众人,有谁敢这么大胆?光是想想都让人汗颜。
白灵缓缓站起来,满眼血丝,那粘着师兄的血的双手,也被染得通红。
方山一战之后,底牌尽出的齐长天,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一役竟会输的如此彻底,连一丝生机也没有留给他。在他得知方山的消息时便已经知道,这回因为做的太绝,他是连半点儿翻盘的可能都没有了。
萧山君一介妖灵,从未见得这般人间拳术,哪里能知道其中窍要,一时只是诺诺称是,未有敢说半个不字。
“原因。”简单的两个字,表达了龙海迫切想知道这里面原因的心态。
魏卿卿只当察觉不到,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见兰生和兰芷还乖乖等在一边,一样笑着打发了她们下去,等晚饭过半,魏虎才终于满头大汗的领着魏卿卿先前让他去叫的杨账房一家四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