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星空深处。
卢璘看着微型宇宙中那本写满方块字的羊皮纸笔记，直接笑出了声。
“好家伙，还是那个味儿。”
“这算是异界的文化输出吗？”
“继续写吧，李韬。”
“你把这个世界搅得越乱，你创造的变数越多......说不定真能让你改变命运....”
卢璘继续以旁观者的姿态，俯瞰着下方那片被四大教会瓜分的大陆。
几个月后。
因蒂斯王国首都，上城区。
李韬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端着高脚杯，穿梭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中间。
序列9，律师。
这个职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现代社会，他不过是个天天码字的网文老书虫。
到了这片充斥着神权与愚昧的大陆，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加上律师的诡辩能力，完全是降维打击。
因蒂斯王国的法律，在李韬看来，全都是漏洞。
贵族们为了逃避高昂的十一税，绞尽脑汁。
李韬只用了半个月，就帮一位实权伯爵设计了一套完美的空壳商会架构。
利用教会教义中关于捐赠与救赎的模糊界定，合理合法地把大笔金镑洗成了免税的慈善基金。
伯爵赚得盆满钵满。
李韬也跟着一飞冲天。
金镑、地位、人脉，源源不断地砸向这个曾经连黑面包都吃不起的穷小子。
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彻底对他敞开大门。
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为了请他喝个下午茶，甚至愿意把贴身女仆送到他的床上。
但李韬很清醒。
金钱和地位，在这个神明随时可能发疯的世界里，连个屁都不算。
极光会的炸弹随时会扔进他的别墅。
永恒烈阳的裁判所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他绑上火刑架。
想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必须掌握真正的力量。
黑皇帝途径的晋升，需要庞大的资源和颠覆性的秩序。
他要在这个神权至上的世界，点燃工业革命的火种！
首都郊外，一家被废弃的纺织厂。
李韬花重金买下了这里，周围布置了大量从地下黑市搞来的超凡陷阱。
厂房中央，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黑铁铸造的锅炉，粗大的黄铜管道，咬合在一起的巨大齿轮，粗糙笨重，透着一股原始的暴力美感。
李韬脱下燕尾服，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扳手。
他在做最后的调试。
现代物理知识，加上律师能力对材料受力点的精准判断，让他硬生生在这个连无缝钢管都造不出来的时代，拼凑出了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蒸汽机雏形。
“点火！”
铁匠挥舞着铲子，将大块大块的优质黑炭填进锅炉。
烈火熊熊燃烧，水温急速攀升，水汽在密闭的锅炉内疯狂积压。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郊外的宁静。
滚滚浓烟顺着高耸的烟囱直冲云霄。
咔咔咔咔！
巨大的齿轮开始咬合，粗壮连杆飞速往复运动。
庞大的机械动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厂房都在剧烈震颤。
但却不是超凡力量带来的效果。
这是凡人的智慧，是科技对神权的第一次咆哮。
李韬站在轰鸣的机器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放肆大笑。
有了这玩意儿，因蒂斯的纺织业、采矿业、交通运输，全都会被颠覆。
他要用钢铁和蒸汽，砸碎那些教会的铁饭碗！
就在李韬畅想未来时。
砰！
工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
一队穿着亮银色铠甲的教会骑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红底金纹长袍的神职人员。
永恒烈阳教会的主教。
主教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那台喷吐着黑烟和蒸汽的钢铁巨兽。
“这是什么亵渎神明的奇技淫巧！”主教厉声怒喝。
“制造如此污秽的浓烟，遮蔽伟大的烈阳之光！李韬，你竟敢在首都郊外干出这种勾当！”
骑士们纷纷拔出十字剑，剑锋直指李韬。
铁匠们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在这个时代，被扣上亵渎神明的帽子，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火刑架。
李韬丝毫不慌，随手把扳手扔在一旁，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律师能力，全面发动。
思维运转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因蒂斯王国的法律条款、永恒烈阳的教义，在脑海中不断解析。
“亵渎神明？”
李韬冷笑出声，大步走向那位怒气冲冲的主教。
“主教大人，您是在侮辱我对烈阳的虔诚！”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那台轰鸣的蒸汽机。
“这根本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这是赞美烈阳的机械祭坛！”
主教愣住了。
机械祭坛？
李韬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语速极快，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狂热。
“伟大的永恒烈阳赐予我们光和热！”
“但凡人的肉体太过孱弱，无法直接承受神明的恩泽。”
“我倾尽家财，耗费无数个日夜，才打造出这座祭坛。”
“您看那燃烧的炉火！”
李韬指着锅炉里翻滚的烈焰。
“那是对烈阳之光的模拟与致敬！”
“您听那轰鸣的声音！”
他指向飞速运转的齿轮。
“那是凡人向神明祈祷的赞歌！”
“这台机器，能够将烈阳赐予的热量，转化为推动世界前进的力量。”
“这是神迹的延伸！这是让烈阳的光辉照耀每一个角落的伟大发明！”
李韬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您居然说这是亵渎？”
“难道在您的眼里，凡人利用烈阳的恩赐来改善生活，就是一种罪过吗？”
“如果是这样，那请您现在就把我绑上火刑架！”
“让伟大的烈阳来评判我的虔诚！”
李韬张开双臂，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一套连招打下来，直接把主教干懵了。
引经据典，偷换概念。
把物理学原理硬生生包装成了神学理论。
偏偏逻辑严密，完全挑不出毛病。
永恒烈阳的教义里，确实有鼓励信徒传播光和热的条款。
主教张了张嘴，看着那台气势磅礴的蒸汽机，又看了看满脸狂热的李韬。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真要是把这玩意儿定性为机械祭坛，那李韬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
“这....这真是用来赞美烈阳的？”主教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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