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父亲被诬陷(1 / 1)

告别了指挥中心的一众领导和同事,独自一人走出了市局大楼。

陈海眼底深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位于县城老区的家。

这是一栋有些老旧的二层小楼,虽然不豪华,却被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便扑鼻而来。

客厅里,父亲陈建国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无心阅读,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母亲黄莺则在厨房里忙碌着。

“爸,妈,我回来了。”陈海换上拖鞋,笑着喊了一声。

陈建国立刻放下报纸,激动的走了过来。

“儿子,县局的许局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把你给夸上了天!指名道姓要给你请功呢!”

他在局里兢兢业业几十年,但因为性格耿直,不擅交际,一直没能往上爬。

如今儿子有出息,比他自己升官发财还让他高兴。

“估计少说也是个二等功!儿子,出息了,真是给咱老陈家争光啊!”陈建国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黄莺也笑着走了过来,柔声道:“快去洗手,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咱们一家子好好庆祝庆祝!”

陈海没有说话,内心却已是汹涌无比,眼眶的泪水被硬是忍住了。

爸,妈!

我们又见面了……

时隔一世。

陈海终于再次见到了父母曾经脸上的笑容。

“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陈海唇齿撬动,轻轻吐出一句话。

陈建国和黄莺都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没,没什么,吃饭!”陈海迅速将情绪压了下去

饭桌上,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桌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陈建国难得地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又给陈海倒了一杯饮料。

“来,儿子,爸敬你一杯!这杯酒,敬你为民除害,敬你智勇双全!”陈建国举起酒杯,神情庄重而自豪。

陈海笑着举起饮料杯,与父亲的酒杯轻轻一碰,清脆的声音在饭厅里回荡。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饭厅里的宁静。

陈建国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老式座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老陈,我是老刘啊,县局会计科的。”

“哦,老刘啊,有什么事吗?”陈建国夹了一筷子菜,嘴里还咀嚼着,语气轻松。

“老陈,你……你今天不是参与了银行劫案的收尾工作吗?”老刘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透着一丝异样。

陈建国放下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是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市局那边清点完了收缴上来的赃款,发现……发现少了五万块钱。”老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陈海凭借敏锐的听力,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陈海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少了五万?这怎么可能!老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今天全程都在现场,而且,而且那笔钱是我从那个刀疤脸劫匪的背包里缴获的,我一直盯着,清点的时候也都在场,根本不可能少!”

老刘叹了口气:“市局那边核对了好几遍,确认了就是这个数。而且,那笔钱确实是从你当时缴获的那个背包里出的问题。现在市局那边很重视,已经通知咱们县局了,领导让你现在就回局里一趟,把情况说清楚。”

“说清楚?有什么好说清楚的!”陈建国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度:“我根本就没动过那包钱!银行里有监控,你们可以去调监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动手脚!”

“监控……”老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老陈啊,你当时的位置,正好处在银行监控的一个盲区,市局那边也调取了,你当时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陈建国最后一道防线。

他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

监控盲区?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不是傻子,几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设下了圈套!

“……我明白了。”陈建国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疲惫而沙哑。

“老陈,那你现在就过来一趟吧,领导都在等着呢。”老刘催促道。

“好,我这就过去。”陈建国挂断了电话。

黄莺担忧地走上前,轻声问道:“老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摇了摇头,试图掩饰:“没事,没事……就是局里有点急事,让我回去处理一下。你……你和儿子先吃,不用等我。”

说着,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陈海看着父亲仓皇失措的背影,眼底的阴沉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上一世,也是在同一天,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父亲被带走调查。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定罪,入狱,最终郁郁而终。

而幕后黑手,正是县组织部书记——张建民!

张建民为什么要这么做,上一世陈海也没调查明白。

但这一次,他绝不会让父亲重蹈覆辙!

“妈,您别担心,爸肯定是单位里有急事。”陈海走到黄莺身边,轻声安慰道:“您先吃饭,我吃完了也出去一趟。”

黄莺疑惑地看着陈海:“你也要出去?你们父子俩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没处理完,得回趟局里。”陈海随便找了个借口。

夜幕下的县城局大楼。

陈海径直走向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

刘梦遥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正伏案工作,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成了马尾,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

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硬盘和数据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陈海,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刘梦遥推了推眼镜,声音略带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