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反噬(1 / 1)

二长老一言不发。

只静静地看着两个磕头如捣蒜的兄弟。

直到他们磕不动了。

直到他们抬起头,满脸鲜血地看着他。

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岁月。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奈。

“老大,老三。”

“你们这次真的玩大了。”

“祖宅林子外还挂着主脉的三百二十四口人!”

“你们让我怎么饶?”

“小七跪在地上求你们,放过那些孩子的时候。”

“你们是怎么做的?”

“大头的孩子才三岁!他无不无辜?”

“三儿刚娶的媳妇,她无不无辜?”

大长老和三长老瘫软在地上。

面如死灰。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

“独孤家是暗行者世家。”

“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传刑堂令!”

“大长老、三长老一脉,连同独孤青余孽。”

“杀无赦!”

“其余妇孺……”二长老顿了顿。

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把那个“杀”字说出口。

“终生幽禁死牢,不得踏出一步!”

“你……”

三长老指着二长老,手指剧烈颤抖。

幽禁死牢,这一代人一旦死绝。

和绝后没什么区别?

“老二,你好狠的心!”

“那可是几百口人啊!”

“你会遭报应的!”

二长老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一眼。

“不是我狠。”

“是你们先狠的。”

“如果今天输的是建国。”

“你们也绝对不会比这更仁慈。”

“带下去!”

数十名暗行者一拥而上。

将大长老和三长老拖了下去。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

渐渐远去。

直至彻底消失。

独孤建国靠在王嫣然身上。

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世家的“残酷”。

以前。

有老爹顶着,他只需要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老爹一死,他也想过收敛性子好好学习做一个沉稳的家主。

直到今天才明白。

家主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独孤建国把头埋在王嫣然的颈窝里。

“嫣然……”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王嫣然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谁说的?”

“刚才的燃灯诀,帅呆了。”

“真的?”

“真的。”

“比刘兴还帅?”

王嫣然:“……”

“差不多吧。”

“也就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独孤建国嘿嘿傻笑了两声。

“一点点也不多,势均力敌也挺好。”

王嫣然翻了个白眼。

我特么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大傻子。

不过,还好。

傻子还在。

家还在。

后院与前院的肃杀截然不同。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虽然因为之前的战斗,震塌了几处围墙。

但依然能看出往日的精致与奢华。

穿过月亮门。

地狱火停在了一处爬满爬山虎的假山前。

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的鹅卵石。

独孤小小缩在男人怀里。

等了半天。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她鼓起勇气,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大……大坏蛋?”

“你……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人回答。

男人如神魔般强悍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歪倒。

“哎?!”独孤小小惊呼一声。

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反手一捞。

但也只是堪堪抓住了刘兴的衣领。

两人齐齐摔倒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地狱火低头,大长脸蹭了蹭主人的身子。

独孤小小顾不上手肘被石子硌破的疼痛。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此时的刘兴。

哪里还有半点天神下凡的威风?

双眼紧闭。

眉头锁在一起。

像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大坏蛋!”

“你怎么啦?”

“呜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嘘——!”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别哭。”

独孤小小的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个鼻涕泡,“啵”的一声在鼻尖炸开。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你没死?”

刘兴嘴角抽搐了一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欠奉。

“先……扶我进屋。”

“别让人看见。”

独孤小小虽然脑子有时候不转弯。

但男人这种状态在不夜谷她也照顾过好几次了。

她功夫不行,但一身力气还是远超常人的。

把刘兴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死沉死沉的……”

“明明都虚弱了,还欺负我。”

嘴里碎碎念着,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

刘兴闻着少女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意识却在不断下沉。

“贪狼”的强大毋庸置疑。

无往不利的“春秋蓄力斩”,竟然被他硬生生接住了。

以前若是遇到这种情况。

只要豪掷千金,把属性点加上去,立马就能原地复活。

再补上一记蓄力斩。

可现在。

破系统卡在了升级的关口,加点也加不了。

他只能再次强行催发春秋蓄力斩。

好在有地狱火的辅助,蓄力可以在马背上完成。

第二记蓄力斩得手,但反噬状态下再次反噬。

身体状态可想而知。

早在前院正堂的时候。

如果不是为了震慑独孤家余孽。

他早就想表现出急色的姿态,带独孤小小走了。

独孤小小闺房内。

冷茶入喉,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般的灼热感。

刘兴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

“别戳了,死不了。”

独孤小小缩回手指,小脸一红。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停留在刘兴腰部以下的位置。

若有所思。

“大坏蛋……”

“为什么每次你打完架,都很虚啊?”

“听说练某种神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该不会是……”

刘兴额角青筋狂跳。

“我这是脱力。”

“脱力懂不懂?”

独孤小小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懂懂懂。”

“男人嘛,都要面子。”

“我也没说嫌弃你。”

“回头让英婶给你炖点大补汤,什么鹿茸啊、虎鞭啊……”

“闭嘴。”刘兴闭上眼,不想说话。

独孤建国和独孤小小这对兄妹多少都有点。

“今天别出门,也别告诉任何人我虚弱的情况。”

“等孤独家的局面稳定了再说。”

独孤小小吐了吐舌头。

自然知道刘兴的意思,两人只要不出屋子。

那这屋子里的男人就是,薛定谔的刘兴。

一直会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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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余晖顺着雕花的窗棂爬进屋内,给那张雕工繁复的拔步床镀上了一层金边。

独孤小小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两手托着腮帮子,像只仰头守着松果的小松鼠。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睡的男人。

落日的余晖,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很帅!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家族纷争。

就在这十万大山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山头。

盖两间茅草屋,养几只鸡,再种点菜。

大坏蛋负责耕田,自己负责吃。

至于孩子嘛……

要是生个像大坏蛋这么帅的儿子也不错,要是生个像自己这么聪明的女儿也行。

想着想着,小丫头脸上泛起两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