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三万破五十万!千古未有之奇迹!孤军深入不退半步(1 / 1)

绝望。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文武百官的心头疯狂蔓延。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

西域那边传来了确切的军事情报。

那个号称中亚无敌霸主的帖木儿瘸子,竟然真的倾举国之力,统帅着整整五十万大军,带着成千上万头犹如山丘般的战争巨兽。

兵临天山!

五十万啊!

而大明的秦王殿下呢?

他手里只有区区三万兵马!

孤军深入几万里,后勤补给线早就断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这不是羊入虎口,拿鸡蛋去碰石头吗?!

在所有大明朝臣的眼里,这支西征大军,已经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死军了。

连坐在奉天殿里的那位洪武大帝朱元璋。

这几天都已经熬红了双眼,连着下了几道旨意,让九边重镇全面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老朱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儿子朱标这几天更是吃不下饭,整夜整夜地在东宫里叹气。

三万大明儿郎啊,难道就要这么白白填了西域的风沙?

“唉……”

现任的兵部老尚书,是个已经过了六十岁花甲之年的倔老头。

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听着寒风吹过紫禁城飞檐发出的呜咽声。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尚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泪花。

他昨晚连夜写好了一份抚恤名单。

只要西域全军覆没的噩耗一传到金陵,他就会立刻上奏陛下,无论国库多艰难,也要给那三万死战不退的英魂家里,发一份丰厚的抚恤金。

就在这死一般的压抑气氛中。

突然!

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应天府长街尽头。

传来了一阵犹如老鸹哀鸣般、凄厉到了极点的嘶吼声!

“边关急报——!”

“八百里加急!”

“挡者死——!避让——!!!”

这声音沙哑、破音,仿佛是从一个喉咙已经完全撕裂的人嘴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轰!

紧接着。

一阵疯狂而散乱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战鼓,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雾中。

一团猩红色的影子,犹如发了疯的野兽一般,直接冲破了午门的防线!

那是一匹马。

一匹早就跑得完全脱了相、浑身毛发都被汗水和鲜血黏在一起的极品军马!

战马的鼻孔里喷吐着大团大团带血的白沫。

马蹄子上的铁掌早就跑飞了。

每往前踏出一步,都会在奉天门外那洁白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而在马背上。

那个传递军情的驿卒,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他为了防止自己半路睡着掉下马。

竟然用绳子,把自己的大腿死死地绑在了马鞍上!

绳子已经勒进了肉里,鲜血染红了半边裤腿。

“吁——!!!”

就在冲到百官面前,距离奉天门玉阶还有不到二十步的时候。

那匹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的战马。

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悲鸣。

它的四条腿就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猛地向前一折!

轰隆一声巨响!

战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它那颗被过度压榨的心脏,在这一刻当场爆裂!

战马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珠子暴突,大口大口的红白之物从嘴里喷涌而出。

当场力竭而死!

这是从嘉峪关到金陵城,这一路上。

硬生生被跑死的第六匹极品好马!

战马倒地的那一瞬间。

马背上的驿卒也因为巨大的惯性,整个人犹如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砰!

驿卒重重地摔在地上,在粗糙的石板上硬生生滑出了好几丈远。

他的右手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折断了。

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可是。

哪怕是手骨完全碎裂。

哪怕是整个人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

这名浑身沾满泥水和血污的大明硬汉。

依然死死地咬着牙。

用那只还完好的左手。

将一个用红漆层层密封、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的加急竹筒。

高高地、坚定地举过头顶!

“西域……天山……八百里……加急……”

驿卒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用尽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高高的奉天殿大门,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秦王殿下……战报!”

说完这几个字。

驿卒双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死寂。

整个奉天门外的广场上。

几百名大明朝的顶级权臣,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呆若木鸡!

哪怕是那些见惯了生死的老将,此刻也觉得喉咙发紧,手心直冒冷汗。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该来的噩耗,终究是躲不掉的。

“殿下啊……”

兵部老尚书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他两腿发软,几乎是步履蹒跚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老头子走得歪歪扭扭。

每走一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绝对是秦王殿下全军覆没、甚至是以身殉国的绝笔信。

三万人对五十万人,还能有什么奇迹吗?

“老天爷啊,你何其不公,难道真要灭我大明三万好男儿吗!”

老尚书扑通一声跪在那个昏死的驿卒身边。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

恭敬而悲痛地,接过了那个沾染着鲜血的加急竹筒。

旁边立刻有太医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把驿卒抬下去抢救。

而文武百官的目光。

全都死死地钉在老尚书手里的那个竹筒上。

老尚书深吸了一口气。

抹了一把纵横的老泪。

他用力掰开竹筒上那层厚厚的红色火漆。

手指哆嗦着,从里面倒出了一份盖着秦王大印的明黄色丝帛战报。

周围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丝帛发出的哗啦声。

老尚书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做好了看到最惨烈画面的心理准备。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展开了那份战报。

只是一眼。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军报开头的两行大字。

这位历经了无数大风大浪、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的大明兵部尚书。

整个人。

瞬间就像是被九天之上劈下来的一道狂雷。

给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劈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