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朱拍案而起!这逆子大清早来消遣!气得拔出天子御刀(1 / 1)

这番话一出。

站在武将那一列的勋贵们,顿时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砰!

性子最火爆的凉国公蓝玉,直接一脚重重地踏在地砖上。

那沉重的军靴震得周围的文官心头猛地一跳。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连环屁!”

蓝玉虎目圆睁,指着那名文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是秦王殿下带着俺们这帮丘八,在风沙里吃着沙子,拿刀子一刀一刀砍下来的地盘!”

“地上流的全是俺们大明好男儿的血!”

“你这只会在京城里喝茶听曲的酸儒,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把地盘送给那些异族蛮子?!”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武将们纷纷撸起袖子,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大有一言不合就在这奉天殿上全武行的架势。

而文官那边也不甘示弱,纷纷梗着脖子,搬出各种圣人教诲和国库账本进行反击。

大殿正中央的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洪武大帝朱元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吵成一团的群臣。

老朱现在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塞了一窝正在疯狂打架的马蜂。

嗡嗡作响。

他知道武将们说得对,打下来的土地绝对不能送人。

但他也知道文官们说的也是实情。

西域实在太远了。

以大明现在的后勤转运能力,想要在那片庞大的无主之地上建立行省、长期驻军。

光是运送粮草的民夫损耗,就能把大明的底子给活活拖垮。

就在老朱强忍着怒火,准备开口镇压这场闹剧的时候。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这奉天殿的房顶都要掀翻的巨大踹门声。

毫无征兆地在大殿门口轰然炸响!

那两扇重达千斤、用上等金丝楠木打造的厚重殿门。

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恐怖力量。

直接从外面一脚踹得向两边疯狂弹开!

门轴发出咔咔的惨烈断裂声。

呼——

殿外的刺骨寒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疯狂倒灌进来。

吹得大殿两旁那粗如儿臂的牛油巨烛疯狂摇晃。

原本吵闹得不可开交的奉天殿,在这一瞬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恐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清晨的逆光中。

一个犹如铁塔般雄壮、宽阔得仿佛能挡住整个殿门的恐怖身影。

正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朱樉光着膀子,只披着那件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熊皮大氅。

连朝服都没换。

一双满是泥巴的草鞋,在那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清晰的黑泥印子。

“吵吵啥呢?”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这帮饭桶在这里像鸭子一样嘎嘎乱叫。”

朱樉一边抠着耳朵,一边满脸不耐烦地嘟囔着。

而在他的身后。

还跟着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中年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粗布衣服,下摆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

头发像个鸡窝一样胡乱地盘在头顶。

甚至。

在那老头的肩膀上,还挂着一片散发着馊味的柴房烂菜叶子!

这副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城外难民营里讨饭回来的老叫花子!

静。

大殿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大明战神、秦王殿下,竟然会以如此狂暴的姿态闯入早朝。

而且还带进来一个臭烘烘的要饭老头!

“大……大胆!”

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一个白胡子老头。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从文官队列里跳了出来。

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朱樉的鼻子,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秦王殿下!”

“此乃大明奉天大殿!乃是天下朝纲所在!天威所在!”

“你身为藩王,不穿朝服,殿前失仪也就罢了!”

“你……你怎敢带一个如此污秽不堪的叫花子入殿惊驾!”

御史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铁锅。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将我大明朝廷的脸面踩在了泥地里!”

“臣请陛下做主,治秦王殿下大不敬之罪!罪该万死啊!”

有了左都御史带头。

呼啦啦。

一大群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言官和御史,纷纷跪倒在地。

一个个痛心疾首,仿佛朱樉把他们家祖坟给刨了一样。

龙椅上。

洪武大帝朱元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成了锅底。

老朱本来就因为西域粮草的事情心烦意乱。

这会儿看到老二这个混账东西,大清早跑来砸场子,还带个要饭的来恶心自己。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暴躁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老二!”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

那双犹如猛虎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个小王八犊子是不是皮痒了!”

“大清早跑来消遣老子?!”

老朱气得直接站起身来。

一把抽出摆在龙案旁边、用来防身的那把镶着宝石的天子御刀。

雪白的刀刃在半空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老子今天没工夫看你发疯!”

“再不给老子一个说法!”

“老子今天连你,带你身后那个老叫花子。”

“一块儿拉出去砍了喂狗!”

老朱的声音犹如雷霆炸裂,震得奉天殿上的瓦片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满朝文武全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谁都知道,洪武大帝那是真敢杀人的主。

然而。

面对老爹那要杀人的雷霆之怒。

面对满朝文官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咱们这位大明活阎王。

不但没有半点要下跪认错的意思。

反而大大咧咧地站在大殿中央,十分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泥巴。

“爹,你先把那破刀放下,看着怪沉的,别闪了腰。”

朱樉瓮声瓮气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君臣礼仪的概念。

他只认一个死理。

俺手底下的兵要吃饭,俺的那些兄弟要穿暖和。

谁能帮俺解决这个问题,谁就是大明最有用的人。

“你真以为俺愿意大清早跑来看这帮饭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