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为皇帝会护着你?老朱早看你不爽了!替父皇出手(1 / 1)

严崇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乱飞。

“圣人云,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三十万人纵然是异族蛮夷,却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殿下如此造下无边杀孽,必会引来九天神明的震怒!”

“如今西域更是怨气冲天,厉鬼哀嚎之声夜夜不绝,这全都是殿下的罪过!”

严崇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殿外的方向,声泪俱下。

“不仅如此!”

“那新上任的铁道督办萧何,更是借着殿下的淫威,在西域大肆强征两百万异族劳力!”

“冰天雪地之中,强逼他们铺设那什么劳什子铁轨!”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劳工惨死在路基之下!”

“这是要用尸骨铺路啊!”

“此等残暴行径,与那暴秦修筑长城、逼死孟姜女有何区别?!”

大殿内静得可怕。

只有严崇那犹如连珠炮般的弹劾声在不断轰炸。

武将队列中。

凉国公蓝玉气得浑身发抖,一双虎目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他死死捏着腰间的玉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一阵苍白。

要不是这奉天大殿上规矩森严,严禁武将佩刀。

蓝玉现在绝对会直接拔出刀来,把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匹夫给活生生剁成肉泥!

“放你娘的屁!”

常遇春也是气得七窍生烟,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些异族蛮子南下打草谷,抢俺们汉人百姓粮食、杀俺们大明子民的时候。”

“你们这帮酸儒怎么不跳出来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现在俺们殿下打赢了,把他们砍了,你们反倒心疼起这帮畜生来了?!”

常遇春的怒吼声犹如一阵闷雷。

但严崇却只是轻蔑地瞥了常遇春一眼,完全没有把这些粗鄙的武将放在眼里。

他是文官。

他有大明律法和祖宗礼教护体。

他笃定,在皇上面前,这些丘八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常将军此言差矣!”

严崇傲慢地扬起下巴,大袖一挥,摆出一副圣人门徒的高洁姿态。

“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

“岂能与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一般见识?”

“若是凡事都以杀止杀,那我大明与禽兽何异?”

说到这里。

严崇再次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

图穷匕见!

他终于抛出了今天这场弹劾的真正目的。

“陛下!”

“西域之战既然已经打完,那驻扎在边关的五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便是个天文数字!”

“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削减西域大军的军费与口粮!”

“将省下来的银钱,用来在金陵城外修建九十九座皇家法华寺!”

“请高僧大德日夜诵经,超度那些被秦王殿下残杀的三十万亡魂!”

“如此,方能平息上天之怒,保我大明江山社稷千秋万代啊!”

轰!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武将那边彻底炸了锅,就连龙椅上的朱元璋,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削减军费?

扣大军的口粮?

去给那些敌人的亡魂修庙诵经?!

这群文官为了打压武将的势头,为了抢夺国库的支配权。

简直已经把脑子给念书念成了烂泥!

这是要把大明军人的骨血抽干了,去喂狗啊!

然而。

还没等老朱发作,也没等蓝玉和常遇春冲出来骂娘。

大殿武将队列的最前方。

那个一直靠在盘龙柱子上、裹着厚厚熊皮大氅、闭着眼睛打瞌睡的雄壮身影。

突然。

动了。

朱樉本来睡得正香。

他昨晚上吃那条变异野牛腿吃得太撑,大清早被拉来上朝,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梦里,他正带着手下的弟兄们。

在金帐汗国的大草原上,架起几十口大铁锅,炖着香喷喷的咖喱羊肉。

那羊肉炖得烂糊糊的,汤汁浓郁。

眼看着就要捞到碗里,准备美美地吃上一大口了。

就在这时。

一阵犹如苍蝇般嗡嗡作响的吵闹声,硬生生把他的美梦给撕成了碎片。

朱樉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可是。

当“削减军费”、“扣口粮”这几个无比刺耳的字眼,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时。

朱樉那双紧闭的眼睛。

猛地一下,睁开了!

唰!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猩红血光,从他那双虎目中爆射而出。

宛如两柄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来的绝世凶刃!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在朱樉的脚下响起。

那是他脚底踩着的那块厚达半尺、用太湖泥烧制了整整三年的极品金砖。

因为承受不住他体内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怒意。

直接崩裂出了几道犹如蜘蛛网般的漆黑裂纹!

呼——

一股冰冷到了骨髓里的狂暴杀气。

以朱樉那铁塔般的身躯为中心,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十二级飓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奉天大殿!

大殿内原本烧得正旺的几口纯铜炭火盆。

在这股恐怖的杀气冲击下。

火焰竟然猛地一阵摇晃,随后噗的一声,齐刷刷地熄灭了!

刺鼻的炭烟味混合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尸山血海的血腥味。

直接灌进了每一个文官的鼻腔里。

“冷……”

跪在地上的严崇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哆嗦。

他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四周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掉进了九幽冰窖。

连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蒙蒙的雾水。

“刚才。”

“是哪个狗娘养的。”

“说要扣俺弟兄们的饭钱?”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无尽残暴与疯狂的声音。

在空旷的大殿内缓缓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记重重的闷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朱樉缓缓转过身。

那件厚重的熊皮大氅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甩开。

露出里面那具犹如精钢浇筑而成、布满了大大小小数百道狰狞刀疤的恐怖身躯。

他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跪在地上的严崇。

那种眼神,根本不属于人类。

那是一头饿极了的远古凶兽,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试图抢夺自己口里碎肉的肥硕老鼠!

咚!

朱樉迈开了脚步。

他穿着一双粗糙的牛皮军靴。

一脚重重地踏在奉天殿的地砖上。

轰隆!

整个大殿仿佛都随着他这一脚,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块坚硬无比的金砖,在他的脚下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

直接被踩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可怖坑洞!

无数尖锐的碎石片犹如暗器一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打在旁边的几根红木柱子上,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

咚!

咚!

咚!

朱樉一步一步地朝着严崇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暴虐的威压就会成倍地疯狂暴涨!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物理压迫感,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文官的脊梁骨上。

几个胆子小一点的御史。

在感受到这股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凶威时。

竟然双眼一翻白,直接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