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越是张狂,死得越快(1 / 1)

“活着?”

周成仙嗤笑一声。

“徐哥,咱们修仙者,若是不能长生久视,那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苟且偷生,那是凡人才做的事!”

钱石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哎呀,人各有志嘛,徐兄性格稳重,这也是好事,来来来,喝酒喝酒!”

徐元举杯相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老鼠?

或许吧。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往往是那些不起眼的老鼠活到了最后。

而那些张牙舞爪的,大多都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周成仙,和目光游离的刘月儿,徐元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夏虫不可语冰。

酒楼门口,夜风微凉。

周成仙打了个酒嗝,那张胖脸在灯笼映照下油光发亮。

“老徐啊,以后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来找我。”

“给你在酒坊安排个看大门的活计,总归能赏口饭吃,饿不死。”

徐元点头。

“周兄仗义,在下记住了。”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一拳挥过去。

但现在,他只是在心里给这个胖子,贴上了一个死人的标签。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越是张狂,死得越快。

回到住处,徐元反手扣上门栓。

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只要天没塌,这画符的手艺就不能停。

坊市的风向变了。

几日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青崖坊的宁静。

一名散修横尸街头,储物袋被洗劫一空。

劫修入坊!

原本安逸的坊市炸了锅。

赵家震怒,巡逻队从每日两班加到了六班,悬赏令贴满了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那劫修专杀落单的修士,手段极其残忍!”

“赵家已经出了五百灵石悬赏那个练气后期的头目!”

徐元听着窗外路人的议论,手中的符笔稳如泰山。

出门?

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赵家把悬赏提到了天上,他也绝不掺和这种拿命换钱的买卖,天塌下来有筑基家族顶着,他这种小虾米,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七日后,捷报传来。

那练气后期的劫修头目,被赵家高手围杀于石林之中,首级高悬示众。

坊市内的紧张气氛骤然一松,不少躲在家里的散修纷纷走出家门,弹冠相庆。

徐元却依旧紧闭门户。

头目死了,那剩下的喽啰呢?

穷寇莫追,亦不可轻视,这些丧家之犬为了活命,往往比平日里更加疯狂。

两个月,弹指一挥间。

屋内符纸堆积如山。

徐元看着桌上那张灵光饱满的精品金光符,眉头却微微皱起。

没路了。

手中的传承太过残缺,精品符箓的绘制虽已不再失手,但始终困于一阶下品,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若是没有更高阶的传承,这画符一道,怕是要止步于此。”

徐元心中遗憾,正欲熄灯休息,脑海中传来一声提示音。

【叮!今日情报已更新。】

【青色情报:白云湖东岸垂柳下,有一尾吞食了玉简的红鲤,腹中藏有一阶中品符箓传承。】

徐元坐直身子。

白色只是生活琐事,青色便涉及功法传承,这系统,当真是及时雨!

翌日清晨,薄雾冥冥。

白云湖畔,垂柳依依。

徐元像个寻常的钓鱼翁,披着蓑衣,静坐在东岸。

一个时辰。

浮漂一沉!

“来了!”

徐元手腕一抖,灵力顺着鱼竿涌出,一条通体赤红的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疯狂摆尾。

起杆,收鱼。

徐元动作麻利地剖开鱼腹,在那腥红的内脏之间,果然摸到了一枚温润的玉简。

神识探入,一行行玄奥的符文映入脑海。

“爆炎符,神行符,隐匿符……”

全是中品符箓!

徐元心脏狂跳,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将玉简收入怀中,收起渔具转身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归途需经过一片密林,徐元脚步匆匆,神识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突然。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伴随着咒骂声从前方传来。

“跑?死胖子,我看你往哪跑!”

“把储物戒交出来,留你全尸!”

徐元脚步一顿,身形窜入一旁的灌木丛中,指尖早已捏碎了一张敛息符。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紫红绸缎破破烂烂,满脸油汗混着血水。

正是周成仙。

而在他身后,两名面容阴鸷的黑衣人紧追不舍,手中法器寒光森森。

“是那帮劫修余孽!”

徐元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的装束,正是之前悬赏令上的画像。

“两位好汉!灵石我都给你们!别杀我啊!”

周成仙脚下一软,竟是被一根树根绊倒,整个人滚了几圈,绝望地哭喊起来。

“晚了!”

其中一名劫修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劲风,直劈周成仙的脖颈。

徐元目光冷冽,心中权衡只在一瞬。

这两个劫修已是强弩之末,且全神贯注于周成仙身上的财物,正是绝佳的靶子。

而且,这两人身上的悬赏,加上周成仙欠下的人情……

干了!

徐元屏气凝神,双手在袖中飞快掐诀。

“去!”

就在那长刀即将落下的刹那,徐元从灌木丛中窜出,手中两张一阶锋刃符激射而出。

金光如电,划破长空。

两名劫修只觉眼前金芒一闪,根本来不及反应。

“谁——”

话音未落,两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两具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秒杀!

这就是一阶符箓的威力!

徐元身形落地,面无表情地站在尸体旁,手中又扣住了三张符箓,目光冷冷地扫向地上的周成仙。

周成仙瘫坐在地,两只肥手死死捂着脖子,浑身肥肉止不住地颤抖。

脑袋还在。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呆呆地看着正弯腰拾取战利品的青衫背影。

那是徐元?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只会被李清河压榨都不敢吭声的徐元?

刚才那两道金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练气三层巅峰的劫修,就没了。

“徐哥!”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周胖子这条命是你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