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多一张脸,就多一条命(1 / 1)

刘三裤裆湿了一片。

“我想活!徐爷饶命啊!”

“想活可以。”

徐元收剑入鞘。

“既然是劫修,干了这么多年没本钱的买卖,身上总该有些压箱底的宝贝吧?”

“刚才刘四说,只要我饶他不死,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现在他死了,机会给你。拿我想知道的东西,换你的命。”

刘三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生怕晚说半句就步了刘四的后尘。

“有宝贝!都在地窖里!”

“我们这些年抢来的灵石和宝物,没敢带在身上,都藏在离这五里外的废弃庄园地底,只有我知道开启的方法!”

徐元双眼微眯。

果然还有存货。

这两个劫修在青崖坊外围作恶多端,身家定然不菲。

“很好。”

徐元上前一步,像提小鸡一样将瘫软的刘三提了起来,扔到老黑背上。

“带路。”

废弃庄园。

徐元驻足在长满青苔的石阶前,并没有半点进去的意思。

他眼皮微抬,目光在那黑魆魆的地窖入口处扫过,随后在那瑟瑟发抖的刘三屁股上轻踹一脚。

“去,把东西拿出来。”

刘三哭丧着脸,刚想迈步,却见那头黑狼正呲着獠牙。

“老黑陪你进去。别耍花样,这畜生的鼻子可比我灵,你若敢私藏半块灵石,它就敢把你撕成碎片。”

徐元抱着膀子,倚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神情慵懒。

刘三身子一僵,原本那点想借地形机关逃跑的小心思被浇灭。

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钻进了地窖的黑暗中。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刘三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贴满符箓的红木匣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抱着自家祖宗的牌位。

“徐爷,都在这了。”

“这是那座小型灵脉的模型,也是我们兄弟俩这几年最大的收获,平日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徐元眉头一挑,单手摄过木匣。

指尖轻挑,符箓滑落。

匣中静静躺着一座巴掌大小的微缩山脉。

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内部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流转不休,宛如活物。

“好东西。”

这分明是天地灵气汇聚的阵眼雏形!

若是找个风水宝地埋下,再辅以聚灵阵法温养个三五十年。

此物便能成长为一条真正的一阶下品灵脉!

对于那些修仙家族而言,这简直是传家立业的根基。

这刘三刘四两个劫修,倒是好大的运道,只可惜有命拿,没命享。

徐元合上盖子,反手贴上两张封灵符,将其收入储物袋最深处。

见徐元收了东西,刘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徐爷,宝贝您拿了,小的现在也就是个废人,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发誓,以后滚得远远的,绝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

徐元低头看着这个涕泗横流的劫修。

并未搭话,只是伸手在他丹田处连点数指。

几道灵力瞬间封死了刘三的气海穴,截断了他周身灵力的运转。

“修为封了,想跑也跑不快,滚吧。”

徐元摆了摆手,转身便欲离开。

刘三连滚带爬地向着反方向奔去,心中却是怨毒翻涌。

徐元,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待我找到大当家,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把你那头黑狼炖了汤喝!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脚下步伐却是越来越快。

就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踏入密林的那一刻。

身后却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刘三只觉得脖颈处一凉,视线突然变得天旋地转。

他看见了自己的无头身体还在向前奔跑,看见了那头黑狼嘴边滴落的鲜血。

也看见了远处那个修长身影冷漠的背影。

为什么?

不是说放过我吗?

意识陷入永恒黑暗,他听到了轻飘飘的话。

“只有死人,才最守信。”

徐元连头都没回,指尖弹出一缕火苗,精准地落在刘三的残躯之上。

烈火升腾,噼啪作响。

青崖坊,小院内。

烛火摇曳,将徐元的身影拉得老长。

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灵石。

“这波不亏。”

不仅得到了千枚灵石,还有那一阶傀儡术的后续材料,以及那最珍贵的灵脉模型。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一阶下品法器,和带有明显标记的衣物。

留在手里也是烫手山芋。

“得找个机会去趟黑市,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破烂换成实实在在的丹药符箓。”

徐元将东西分门别类收好,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从邪修洞府带出来的暗红色玉简上。

千人千面。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神识探入,晦涩难懂的口诀流淌心间。这是一门极为特殊的易容敛息之术。

不同于寻常的障眼法,它需要修士控制灵力,微调面部骨骼与肌肉。

甚至模拟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

“有点意思,不修脸,只修骨。”

徐元盘膝坐下,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开始运转灵力。

起初,面部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

脸上的肌肉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跳动。

徐元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多一张脸,就多一条命。

三日后。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走出来的却不再是那个清秀瘦削的徐元。

而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

“咳,这嗓子还得适应适应。”

大汉摸了摸自己粗糙的下巴,发出的声音粗犷沙哑。

即便是有神识扫过,也只能探查到这确实是一个莽汉。

绝不会有人,将他和那个唯唯诺诺的徐元联系在一起。

“这千人千面,果然神妙。”

徐元满意地照了照水缸里的倒影,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大步走出了小院。

目标,黑市。

徐元走得并不快,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行至一片密林深处时。

一声剧烈的灵力爆鸣声从左侧山坳传来,紧接着便是激战声和修士濒死的惨叫。

捡漏?

这种缺德到冒烟的事……也不是不能干!

徐元压低了斗篷的帽檐,朝着那片山坳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