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变故(1 / 1)

原神我是史莱姆 欲说还 1237 字 14小时前

月海亭清晨微凉的风穿过回廊,拂过旅行者的脸颊,却像带着细密的冰针,悄然刺穿了她的心。

那份寒意并非源于气温,而是源于被拒之门外的疏离感。

不论怎么说,旅行者都为璃月这片土地流过血汗,倾尽全力守护过它,未曾想有一天,竟会受到刻晴如此明显的防备,仿佛她才是璃月的敌人。

这份被信任之人划清界限的刺痛,让荧妹的呼吸微微一窒。

但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反而将那份委屈和失落强行压下,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坚韧取代。

刻晴可以防备她,也可以防备法玛斯,但这不代表她会袖手旁观。

旅行者的目光立刻转向法玛斯,以法玛斯作为魔神的力量,方才步云那番急迫到失态的耳语,绝不会逃过他的感知。

“法玛斯,你肯定听到了吧,步云刚才跟慧心说了什么?”

旅行者的声音异常平静,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而法玛斯双手悠闲地将双手抱在怀里,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脸上是一派轻松的无辜。

“嗯?风声有点大,太急了,没听清呢。”

少年试图用惯常的慵懒敷衍过去,但旅行者没有追问,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法玛斯,清彻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执着和毫不妥协的探询,那份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法玛斯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随即又觉得好笑般摇摇头。

刻晴都把事情说到这份上了,旅行者怎么还这么轴?

明知前方是被对方刻意排除在外的漩涡,也要一头扎进去吗?

“……啧。”

法玛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

他收敛了那份刻意的放松,抬头正视着旅行者,语气变得清晰而直接:

“步云说的是「天枢星被毒害,凶手疑似愚人众」”

这句话如同一道撕裂晴空的惊雷,瞬间劈中了旅行者和派蒙。

“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

“天叔…被毒害了?!”

派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简短的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头,让她们脑海陷入短暂的空白,但当最初的震惊浪潮稍稍退去,一个冰冷的名字如同有毒的藤蔓,骤然缠绕上她们的心脏。

愚人众。

潘塔罗涅在璃月编织的庞大金融骗局,差点动摇璃月国本,达达利亚为夺取神之心悍然释放漩涡魔神奥赛尔,差点毁掉了整个璃月港……愚人众执行官在璃月犯下的累累罪行,瞬间在旅行者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原来如此,愚人众就是知易背后那股黑暗中的力量,他们故技重施,妄图用卑劣的刺杀和构陷,再次染指璃月的权力核心。

坚定瞬间取代了旅行者眼中的茫然和动摇,她已经间接错过了好几次愚人众的阴谋,这一次,绝不能让愚人众的计划得逞,必须在祸患酿成更大灾难之前阻止他们。

“法玛斯,慧心和步云去哪里了?”

旅行者再次看向法玛斯,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你一定知道!”

法玛斯看着旅行者眼中的坚决,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轻轻叹了口气,下颌朝着璃月刚北码头尽头的台阶的方向随意一抬:

“天枢星遇害,如果没死,此刻必然被安置在不卜庐救治。”

望着步云和慧心离开的方向,法玛斯深红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

他本以为以知易的心机与狠绝,天叔此刻应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才是他了解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知易,会做出的完美结局。

但从慧心那惊骇欲绝、仿佛天塌地陷的神情,以及步云与她交谈内容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们的急迫感偏向抢救而非收殓。

天枢星似乎并未彻底死去,还有一线生机。

这显然出乎法玛斯的意料,按照他对知易那份深藏的隐忍、爆发的野心以及关键时刻的冷酷无情,一旦决定动手,必定是雷霆万钧、斩草除根,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翻盘的隐患。

毒药分量、时机把控、后续处理,每一步都应是致命的死局,天叔绝无幸理。

可现在,意外发生了。

毒未致命……为什么?

法玛斯的心里掠过一丝冰冷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思虑取代,这反常的结果,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在知易精心策划的棋局中,出现了连他这个暗中观察者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有某个环节脱离了知易的掌控,甚至可能超出了法玛斯之前的观察范围。

就在法玛斯心中疑虑丛生之际,旅行者和派蒙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中回过神来。

刻晴的逐客、慧心的失态、步云的慌乱……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天叔。

“走,去不卜庐看看!”

旅行者当机立断,拉起还有些懵的派蒙,转身就朝着璃月港北码头尽头的不卜庐方向跑去。

法玛斯眼神微凝,迅速收敛了翻腾的思绪。

他没有犹豫,同样无声且迅捷地跟上了两人急促的脚步。

此刻不卜庐内的情况无疑是解开眼前乱局的焦点所在。

相较于玉京台的庄严,月海亭的繁忙以及港口早市的喧嚣,位于璃月港僻静一隅的不卜庐,此刻却笼罩在一份异样的宁静之中。

高高的石阶蜿蜒而上,通往那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古朴建筑。

这里平日病人虽不少,但氛围总带着几分沉淀下来的平和,往来者多是步履轻缓、低声交谈,今日的台阶上更是人影稀少,只有微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药草包,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打破。

旅行者和派蒙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高高的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阶上显得格外响亮,派蒙小小的身影更是冲得太急,差点撞在最后几级台阶上。

这番动静立刻惊动了不卜庐里的人。

“啊?”

正在门口小药圃里笨拙地给一株薄荷浇水的七七,闻声缓缓地、一卡一顿地抬起头,淡粉色的眼眸里带着小僵尸特有的迟钝和茫然,呆呆地看着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的两人。

与此同时,正在柜台后整理药屉的学徒阿桂也闻声抬头,看到旅行者和派蒙这幅风风火火满脸焦急的模样,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绕过柜台迎了上去。

“旅行者?派蒙?”

“你们怎么跑得这么急?是有人突发急症需要抓药吗?还是……”

阿桂脸上带着医馆学徒特有的关切和一丝疑惑,他一边出声询问,试图拦住径直就要往内堂冲的两人。

“两位,请稍微等一下!这里是医馆,不能乱闯!”

阿桂的话音未尽,旅行者已急切地打断,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焦虑:

“我们要找天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