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桑洛肯定是气大了,心里肯定还有我!(1 / 1)

说完,她把烟酒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林清远倒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

直到桑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一转身……

柜台后面,两个营业员慌忙低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可那肩膀,一抖一抖。

那装着挑货的两个顾客,更是装都不装了,笑得那叫一个不客气。

“哎呦喂,这小伙子,让人骂得跟孙子似的。”

“可不是嘛,我活了六十多年,都没那小姑娘嘴皮子溜,到底是读书人,骂人都那么文绉绉。”

林清远脸上臊得慌,抬腿就往外跑。

可太急了,一个门槛没注意,直接将他绊倒。

砰的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供销社的大门口。

身后,笑声炸开了锅。

林清远不敢回头看,狼狈地爬了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跑出去很远,那笑声仿佛还在身后绕着。

林清远不敢听,一直跑到家门口,这才扶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

脑子里几乎乱成一锅浆糊。

桑洛究竟怎么了?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琢磨了半天。

桑洛骂他的话历历在目!

你是我什么人!

想起这句话,林清远脑子灵光一闪。

他好像知道桑洛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一向不会骂人的桑洛,都能开口骂人了。

这是性情大变啊!

林清远眼睛都亮了。

对呀,她要是不在乎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生气。

这说明什么?

肯定是她太爱自己了呀!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书上不都说了么!

大喜大悲之下,人是会性情大变的!

桑洛自小没了妈,爹又是那样,就一个外婆拉扯长大。

这心里本来就脆弱,现在突然知道自己没娶她,娶了别人。

受这么大刺激,性情大变,太正常了!

林清远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他不就是娶了洛依依么?

再说了,他对桑洛还不够好么?

他都打算好了,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大西北。

她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的,他还能把她扔下不成?还想怎么着?

可桑洛气成那样……

林清远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又冒了上来。

他想了想,算了,大男人不跟女人计较。

他去解释解释,哄哄她,就说他是假结婚,一切都是骗人的。

反正洛依依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到时候,桑洛肯定能原谅他。

等原谅了,一切还按原计划来!

她和他去大西北,骗个授权书,将房子过户给他妈。

这样,家里就能顺理成章地住进去。

大哥大嫂也不会因为地方不够住,天天吵来吵去。

啊!

大哥大嫂!

坏了,他怎么给这件事忘了!

都怪桑洛,这一打岔,把他的正事给忘了!

林清远哎呀一声,扭头就往回冲!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来报信,说是大哥在外边养着的那个女人生孩子了。

得亏他腿脚快,先通知了大哥,让他躲到了太平间,这才躲过了一劫。

可大嫂还在医院守着,小嫂子那边孩子还没生下来。

他得想法子将大嫂哄走,要不然孩子一出来,还是得露馅。

这不,他去供销社买了散酒就朝着一个胡同快速走去。

大嫂姓陈,她哥哥叫陈大强。

是机械厂烧锅炉的,就好喝个酒,但酒量不行,三杯就倒,好耍个酒疯。

只要一闹,他大嫂就得被喊回去。

这不,他也学着那孙子的法子,雇了个小孩将散酒送了进去。

陈大强看到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没等他媳妇看见,一口灌进去大半。

呛得他打了个饱嗝儿……

与此同时,桑洛已经到了医院。

她没走门诊那条路,而是绕到住院部,轻车熟路找到了护士站!

刘芳正在那儿低头写记录。

“刘芳同志。”桑洛敲了敲台面。

刘芳一抬头,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亮了。

“桑洛?你怎么来了?”

桑洛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好刘芳,我时间紧,得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儿?你说。”

“你帮我多弄点药。”

桑洛掰着手指头。

“退烧的、消炎的、止泻的、防中暑的、跌打损伤的……反正你能想到的,都帮我多准备点。”

刘芳瞪大眼睛,半天没吭声。

“大姐。”她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药全是严格管控的,老百姓买几片都得开处方登记,你还让我多准备点?你以为我家开药厂的?”

桑洛没接话,就看着她笑。

刘芳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去哪儿?林清远要被调走了?你俩要结婚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变了。

“哎,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林清远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还和他结婚了,我跟你说,刚刚林清远他大哥大嫂都在这……”

“打住。”桑洛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别提那些晦气的人。”

刘芳愣住了。

桑洛往她跟前凑了凑,换了副表情,语气软下来。

“好小芳,我现在可是军属了,过两天就跟着去海岛。那海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是病了可怎么办呀?你就帮帮我嘛。”

“军属?”

刘芳捕捉到关键词,眼睛瞪得溜圆。

“你跟谁?不是林清远?”

“他娶了别人,我们就掰了。”

桑洛说得云淡风轻。

“我为了不下乡,就找了个军人嫁了,后天随军走。”

刘芳张了张嘴,消化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一拍大腿。

“你看!我就说吧!我当年说什么来着?林清远那玩意儿不靠谱!你还不信!我说啥来着?”

桑洛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你慧眼识珠,你火眼金睛。”

“那可不!”刘芳得意地一扬下巴,拉着她就往药房走。

“走,给你弄药去。”

边走边数落。

“你说你呀,早听我的至于么?不过也好,换个地方,多看看别的人,就不会还觉得林清远好了。”

桑洛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到了药房门口,刘芳推门进去,几个护士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

“刘姐,来拿药啊?”

“嗯,给我同学拿点。”

刘芳摆摆手,人家一看是她,也没多问,该干嘛干嘛去了,谁让她叔叔是副院长呢。

刘芳一边打开柜子往外拿药,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哎,那当兵的谁啊?我认识不认识?”

桑洛靠在柜台边,随口答。

“姓章,叫章庭之。”

刘芳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桑洛。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