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这就开始一起睡了?不太好吧。(1 / 1)

林清远踉跄地跟着来人刚走。

林大嫂这边,还没回过神来,割尾会的人就乌泱泱地冲了过来。

“林厂长涉嫌贪污受贿,查!”

话音未落,家门就被砸开。

一群人蜂拥而入,翻箱倒柜,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

林大嫂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面,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衣服呢?被褥呢?

怎么都不见了?

她猛地转头,自行车没了,收音机没了,缝纫机也没了。

空荡荡的,像是被洗劫过一遍。

可她分明还没来得及收拾啊……

“在这!找到了!”

就在她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割尾会的人就找到了那几个记录名单的本子。

是的,都是林父贪污受贿的账目。

林大嫂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下一秒,就悄悄地离远了点,生怕自己被带走。

可这名单?

是的,桑洛原本收走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等着割尾会的人上门亲自看到,多好!

很快,林家就被贴上了封条。

林大嫂幸亏跑得快,趁着他们还没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往娘家跑了。

此时此刻,她得赶紧先去断绝关系去,别再牵扯她们娘俩。

只是大脑嗡嗡作响,什么林清平搞破鞋,什么林家帮着瞒着,都顾不得了。

完了。

全完了。

林家,完了。

可她怎么办?

孩子该怎么办?

这边,章庭之和桑洛两人相对无言,车厢里只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桑洛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

林家算是解决了,可外公该怎么找呢?

她光知道外公后来是做海鲜制品发家的。

可这年头,做海鲜制品的地方多了去了,从辽宁到海南,沿海几千里,大大小小的渔村码头,哪个不能做?

光有个名字,人海茫茫,上哪儿捞去?

正想着,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飞机转火车、火车转飞机、最后又颠了四个小时吉普车之后,桑洛还是没能扛住。

她晕车了。

第七次停车。

桑洛推开门冲下去,蹲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吐到最后只剩干呕,眼泪都流了出来。

章庭之终于下了车。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脸色惨白,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蔫得不像样子。

他走过去,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桑洛抬起头。

视线里先是一双皮鞋,往上是笔直修长的腿,再往上……

她顿了一下!

这才注意到那个递到眼前的水壶!

她接了过来。

“谢谢。”

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儿,蹲得太久,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力气不小,可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却收着劲儿,没捏疼她。

桑洛站稳了,先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拧开水壶。

壶嘴离嘴唇隔了点距离,仰着头慢慢喝了几口,水流进喉咙,清凉一路往下走。

章庭之垂眼,恰好看见她仰头时拉开的脖颈线条。

白皙,纤细,嫩得像那刚出锅的白豆腐!

白得晃眼。

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想咬一口。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就被他狠狠摁了回去。

协议婚约。一年后就离了。

别给自己找麻烦。万一人家反手举报自己耍流氓……

对,不能胡思乱想。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可真当吃饭的时候。

章庭之看着对面那人慢条斯理地夹菜、咀嚼、放下筷子、再拿起筷子,动作不紧不慢,连嚼东西都嚼得赏心悦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已经添了第二碗饭了。

章庭之:“……”

他有点明白什么叫美色误人了。

确实是误事。要不是她,这会儿早该到码头了,早该坐上回岛的船了。

可现在呢?天都黑了,只能在招待所凑合一晚。

这招待所还有毛病,说什么结了婚就只能开一间房?

这是什么鬼道理?

结了婚就不能分开住了?谁规定的?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已经骂了三遍。

拿了钥匙,大步往楼上走。

只有桑洛,站在楼下,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要……住一起?

这么快的么?她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愣在那里,等回过神来,章庭之已经上了二楼。

他脚步顿了顿,余光扫到身后没人跟上,沉着脸折返回来。

“跟上。”

声音不客气。

“哦!”

桑洛这才回神,小跑着跟上去。

前台两个工作人员对看一眼,撇撇嘴笑了。

“看见没?肯定是家里安排的,男人不待见。”

“那男的可是团长,这么年轻就是团长,家里背景肯定厚实。长得也精神,多帅啊。”

“那小姑娘长得也好看啊,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白的人。那手指头,又细又长,哎呦喂,我一个老娘们看着都稀罕。”

“好看有什么用?没见那男的不稀罕么?”

“行了行了,查房去。个人有个人的缘分,操那心干嘛。”

两人说笑着走远了。

墙角后,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直直望着章庭之上楼的方向。

苏晚音。

这次考上文工团,来岛上慰问演出,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找个军官嫁了。

而且必须是团长以上。

可别人都告诉她,团长的年纪,基本都结过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哪还有单身的团长等着你去挑?

就算有单身的,不是离婚好几次,就是丧偶,无一不例外,都得当后妈。

其实连长最合适,年纪相仿,前途也有,大家都奔着连长去。

可她苏晚音心气高,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随便找个连长就嫁了?

这不,目标就出现了。

家里介绍的,这种最好撬。

对付那些花瓶,她手拿把掐。

多简单的事。

楼上,房间门推开。

桑洛站在门口,愣住了。

一张双人床,一米二宽。

就……这么宽?

但凡躺上去,翻个身都能挨着吧?

她突然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了。

章庭之眉头拧着,扫了一眼那张床,又扫了一眼杵在门口的人。

“我睡觉老实。”他顿了顿,“就一晚上,凑合吧。”

桑洛看了他一眼。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男的不都应该装装绅士吗?

什么你睡床我打地铺,什么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如果章庭之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嗤之以鼻。

他花的钱,凭什么他睡得不舒服?

协议婚约,就当是战友。战友挤一个铺的时候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已经躺下了。

桑洛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行吧,躺就躺。

她耸耸肩,轻手轻脚爬上床的另一侧,面朝大门,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尽可能地不挨着章庭之。

可她不知道!

窗户是玻璃的,夜里能照见人影。

她刚才那些小动作,一个不落,全落在章庭之眼里。

他看着窗户上映出的那张皱着脸做鬼脸的脸,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