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他!”
话到嘴边,洛依依硬是噎了回去,本来她爹对林清远就不满意,这次结婚还是她打了个时间差,没让她爹发现。
现在如果知道清远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将自己控制在家里的,不行,清远还等着她呢。
“他什么他?”
洛父气得更凶了。
“我警告你洛依依,你今天只要敢出这个门,就别想我认你,咱们就断绝关系,你看我舍得不舍得!”
洛依依眼眶红了,可那张嘴却硬犟。
“我们要勇敢地和法西斯做抗争,爹,你现在就是法西斯!”
说着转身就要走。
洛父急了。
“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家门,我就让人拿掉你的工作!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洛依依的脚步顿了一下。
工作……
她咬了咬嘴唇,这个工作虽然是她爹安排进去的,可别人一听她在研究院,那羡慕的目光……
可她飞快地就想起林清远的承诺。
想起他温柔地看着自己。
说,依依,你是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拿掉就拿掉!”
她甩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跑。
也就没注意,洛父气的一下子就坐在了椅子上,好半天才喘匀气。
可洛依依已经想好了。
她之前看过她爹和爷爷的信。
爷爷在信里说,海岛上建了个研究基地,条件艰苦,不少研究员待不住,来了走走了来。
对!
虽然她和爷爷基本没怎么见面,可她找过去。
爷爷还能不帮忙么?
海岛研究基地现在肯定缺人,她去,那就是雪中送炭。
到时候让爷爷帮忙打个招呼,把她和清远都安排进去。
研究院还得感激他们俩呢!
洛依依跑出巷子,一颗心砰砰砰地乱跳。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却又说不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这点不舒服。
怕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
她先去海岛,找到爷爷,再说别的。
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她还有清远呢。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困难?
洛父气的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慢慢缓了过来。
可闺女那头也不回地离开,到底是伤到了他的心。
难道就是二哥说的,不是亲生的,到底揣不热乎心么?
可他不甘心,养了十八年,他就能养出个白眼狼?
对!
就是那个姓林的错!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摇了两圈。
“给我接海城研究院……对,我姓洛!”
电话接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
“老周啊,是我。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我闺女洛依依,她那个工作,给我撤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洛父冷笑一声。
“对,撤了。她不是能耐吗?不是要跑吗?让她跑,我看她跑出去能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她那个对象,叫什么林清远的,你也打个招呼,该撤就撤。对,就这样。”
挂了电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旁边洛母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真撤啊,那丫头要是闹起来……”
“闹?”洛父一拍桌子,“她还有脸闹?”
“别气别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赶紧喝口水。”
洛母将茶水递了过去。
“小陈大学毕业了,说是分配到镇政府了,想来谢谢你,你看明个儿方便么?”
“小陈都毕业了?”
洛父一口饮尽,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比依依小一岁,可不?”
洛母笑着坐在了旁边。
“当初拖你的福,进了大学,这不我妹妹一家都念着你的好呢。”
洛父这才想起来,不过就是随手打了个招呼,人家竟然能记得这么久。
可他亲自养的!
洛父觉得心里的火气啊,一下子又上来了。
猛地一拍桌子。
“镇政府能有什么出息,让他来,我看看能不能调到市里先看看。”
洛母心中狂喜,可脸上却一副怕为难的样子。
“这,这不好吧,不会影响你么?”
“影响什么影响,让他直接来就行!”
洛父转身就上了楼,自然也就没看到洛母眼里那得逞的样子。
那边,林清远刚到研究院门口,还没迈进去,就被人拦下了。
“林清远同志是吧?”门卫递过来一张纸。
“上边通知了,你被开除了,不用进来了。”
林清远愣住了。
“什么?开除?谁说的?”
门卫懒得解释,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
“领导在里头,你自己问去。”
林清远冲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劈头盖脸一顿。
“问什么问,底稿我已经看了,笔迹完全不是一个人,林清远,你可真出息,还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得了,研究院这边可不要这样思想品德败坏的人,回去吧,给彼此留个面子,档案上给你记个主动离职!”
林清远的脸白了。
“领导,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领导挥挥手,“不用解释了。来人,送他出去。”
两个年轻干事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连推带搡地把他弄出了门。
林清远站在研究院门口,腿都软了。
完了。
全完了。
他还想着,有依依在,研究院这边没事呢。
可现在倒好,工作直接没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家里这边,也是一地鸡毛。
林父被带走,那真的是用尽了多年的人脉,这才将贪污受贿的事情摘清。
可一个开除公职是跑不掉了。
林父坐在家里客厅里发呆。
林母在旁边抹眼泪:“老林,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林父没理她。
更糟的是林清平。
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证据确凿,跑都跑不掉。
林父托人打听过了,这事最少三年。
除非……
除非林大嫂愿意离婚。
只要离了婚,林清平就不是有妇之夫乱搞,罪名能轻不少,说不定能判个一年半载,再活动活动,几个月就能出来。
林大嫂见林父回来,就悄悄地回来了。
听到这个要求,她闷头不吱声。
林母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男人要进去了,你忍心?”
林大嫂抬起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我不是不心疼清平,可我这心里头……我嫁给他这些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他呢?他在外头找小的!现在出了事,让我离婚?我离了婚,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林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