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铁桥铺镇(1 / 1)

第二天天亮。

铁桥铺镇的人发现炭厂出了事。

单小勇死在了山边。

法医判定他的死因是颈动脉破裂。

单德海死在炭堆里。

他的身体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罗大贵被发现时已经僵了。

死因是颅脑损伤。

炭厂的土窑被全部推平。

木炭堆被水浇透后清走。

铁桥铺镇开始查用工安全。

单德海的名字从镇上的账本里慢慢淡去。

林默从铁桥铺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还在上涨。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依旧在暗红色的夜幕下向前延伸。

林默没有停下。

他继续。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西北方向约一百一十公里处的柳树坳镇。

柳树坳镇以产柳编闻名。

镇子周边的河滩上长满了柳条。

镇里最大的柳编厂叫“巧手柳编厂”。

老板叫冯大巧,五十七岁。

冯大巧的厂子做柳条筐、柳条篮和各种装饰品。

他用的柳条全用硫磺熏蒸过。

熏过的柳条雪白漂亮。

但工人们每天在硫磺烟雾里干活。

很多人得了肺病。

还有人眼睛被熏坏。

冯大巧的厂子后面就是一个熏蒸棚。

棚子里的硫磺味道大老远就能闻到。

五年来,有几十个工人因为肺病离开工厂。

冯大巧从不给赔偿。

他的罪恶值是四万三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冯大巧的小儿子冯小筐。

冯小筐二十九岁,熏蒸棚的负责人。

他每天往熏蒸棚里加硫磺。

他从不在棚子里多待。

加完就走。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二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蒋有为。

蒋有为五十四岁,柳树坳镇企业监管所的分管员。

他负责检查镇里各企业的工作环境。

冯大巧给蒋有为送过不少柳编礼品。

蒋有为从没进过冯大巧的熏蒸棚。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四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柳树坳镇上。

时间是上午十点,河滩上的柳条被风吹得摇晃。

冯大巧在柳编厂的成品库前和几个外地客商看货。

冯小筐在熏蒸棚里往铁盘上铺硫磺。

蒋有为在监管所里坐着喝茶。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熏蒸棚、成品库、河滩和监管所。

熏蒸棚是用竹片和塑料膜搭的。

塑料膜已经老化变脆。

棚子正中央的铁盘上堆满了硫磺。

硫磺下面垫着几块砖。

砖被硫磺烧得发白。

棚子角落有一个旧煤油桶。

桶盖上蒙着一层黄乎乎的硫磺结晶。

成品库里堆着成百上千只柳条筐。

最上层的一排筐子挂着屋梁。

挂筐的绳子是麻绳。

麻绳已经干朽。

监管所的窗户外面有一棵大垂柳。

垂柳的一根粗枝已经裂开。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点十分。

冯小筐把最后一把硫磺撒在铁盘上。

他站起来。

他的头顶碰到了棚子顶部。

塑料膜被他的头发顶开了一个小口。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从口子里泄出去。

冯小筐走到门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盘。

硫磺正在融化。

蓝白色的烟从铁盘上升起来。

棚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冯小筐推开门出去。

他刚走出两步。

棚子顶部的塑料膜在高温下熔穿。

铁盘上的硫磺突然爆燃。

一团蓝色的火焰从棚顶喷出。

火焰打在冯小筐的后背上。

他的衣服瞬间烧着。

他惨叫着向前跑。

没跑几步,他摔倒在地。

硫磺的火焰已经把他全身裹住。

他在火光里翻滚。

声音从尖锐变成嘶哑。

最后只剩下一团冒烟的人形。

上午十点二十分。

冯大巧在成品库听到惨叫声。

他往熏蒸棚方向看。

蓝色的火焰冲到了半空。

他转身跑向成品库。

他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撞在库房中间的柳条堆上。

柳条堆晃动。

最上层的一排挂筐绳索断裂。

那些柳条筐像雨点一样从屋梁上掉下来。

其中有几个大筐砸在冯大巧的头上和肩上。

他摔倒在地。

柳条筐越掉越多。

他很快被埋在一堆柳条筐下面。

他的身体被筐子压住。

他想翻身。

筐子像牢笼一样把他锁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的脸贴着地面。

灰尘和柳屑呛进他的肺里。

他渐渐不动了。

上午十点四十分。

蒋有为推开监管所的门走出来。

窗外的垂柳在风中摇晃。

那根裂开的粗枝发出吱嘎声。

蒋有为走到院子里。

他想去看看柳编厂方向的黑烟。

他刚走到垂柳下。

粗枝从主干上撕裂开来。

带着密集的柳条和叶子砸向蒋有为。

蒋有为被压在一大堆柳枝下面。

其中最粗的那根枝干正好压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的脸埋在土里。

鼻子里吸满了泥土。

他的手脚在柳枝下挣扎了几下。

很快就不再动了。

下午四点。

柳树坳镇的柳编厂被停业。

冯小筐被烧死。

法医确认他的死因是全身大面积烧伤。

冯大巧死在成品库里。

死因是窒息。

蒋有为的死因是颅骨骨折。

熏蒸棚里的硫磺存量被清点出来。

远超正常用量。

河滩上散落的硫磺残渣被收集起来。

检测结果显示土壤和水中硫化物超标。

冯大巧的柳编厂被拆除。

周边的柳树重新种植。

林默从柳树坳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继续攀升。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还在暗红色的夜色中流动。

林默继续向前。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东北方向约一百九十公里处的石鼓坪镇。

石鼓坪镇临近山区。

镇子东边的山沟里有好几家采石场。

最大的一家叫“宏达采石场”。

老板叫周大宏,六十岁。

周大宏的采石场开山放炮。

把山体炸得支离破碎。

碎石和泥土顺着山沟往下冲。

下雨天,山洪夹着泥浆涌进镇子。

镇民们叫苦连天。

周大宏的采石场照开不误。

三年前一次山洪,冲垮了镇东头的六间民房。

四个老人没来得及跑。

周大宏说是天灾。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点。

第二个目标叫周大宏的侄子周小宏。

周小宏三十三岁,采石场的爆破手。

他放炮从来不提前通知山下。

炮声一响,镇子里的人吓得四处乱窜。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九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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