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顺丰哪有顺手快……(1 / 1)

回家吃过晚饭。

高华拎著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出了门。

嗯,就是手电筒。

鸽子市虽然处於城市灰色地带,通常不会有官府的人来找麻烦,但就四九城这种照明情况以及道路情况,晚上但凡走在胡同里不用手电筒,指不定掉哪个沟里呢—.

阎埠贵也拎著手电筒。

不只是高华和阎埠贵两人,四合院里有好些人也出发去逛鸽子市。

互通有无,日子才能过下去。

阎埠贵拎著一盆兰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走入一片夜幕下的灰色地带。

高华大为咋舌。

人多。

今天这个鸽子市比往常的规模大了不少。

其中有很多形跡可疑之人。

不是官府密探。

从他们的穿著打扮可以判断,他们基本上都是四九城周边农村的居民。

这是在售卖自留地的產出。

还有些人在偷偷买粮票。

如今困难时期基本算是过去了,粮票的价格也从之前的两、三块一张,迅速回落到几年前的水平。

全国粮票一斤三毛,地方粮票一斤两毛,

毕竟粮票只是购买凭证。

有粮票,只意味著你能从粮店购买到相应数量的粮食,真正决定能否买到粮食的重要因素是粮本。

粮本上有定量。

规定著每个人购买粮食的上限。

走了几步,阎埠贵手指前方小声说道:“看见那人没?”

高华顺著他示意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平头,穿著有些陈旧的深蓝色涤製服,小翻领四个兜,有点像军装。

点点头,高华问道:“怎么了?”

“那人保准是铁路上的!”

阎埠贵满脸篤定,压低声音:“看见他干嘛了没?换面票!知道换面票干嘛吗?”

高华摇头。

毕竟他对这个年代的潜规则知道的还少,於是他很是虚心的问道:“三大爷见多识广,给讲讲唄!”

阎埠贵一脸满足。

“小子,今儿再教你点本事!”

他拉著高华走到另一边,小声道:“四九城买粮食要粮票,但买掛麵用的是面票,一个粮本限购十斤!他这是偷摸著买上面票,去粮店买掛麵,然后带回去!”

高华表示学到了。

面票是粮票的一种。

简单来说,面票就是麵粉购买证”。

至於有人拿粮票换面票,主要是因为粮票可以买粗粮。

而粗粮便宜。

玉米面一斤1毛1分2厘,白面是1毛8分4厘,

一斤差价在七分三厘。

三十斤定量,就能差出来两块钱,一家五口每个月若是只买粗粮,能省出来差不多十块钱!

因此,虽然粗粮口感差但人们照吃不误。

毕竟普通人家这年月吃饱尚是奢求,哪里又顾不上口感?

阎埠贵问道:“听他口音,猜出来是哪儿人了吗?”

高华当然听出来了。

这口音太熟了,后世每年春晚小品,有一多半演员都是这个口音!

东百的!

高华满脸疑惑:“东百的跑咱们这买粮食?人家那还缺粮食?”

“多新鲜嘿!”阎埠贵皱眉:“產粮食就不缺粮食了?这年月谁家粮食够吃?”

高华点头:“对对对,您说得对!”

虽然他用了四重肯定表示否定的句式,但他的態度绝对真诚。

阎埠贵一本满足。

在高华面前装逼的机会不多。

他把握住了!

接下来,他还要再把握几次!

很快。

他领著高华来到一个老头的摊位前,老头约摸五十岁上下,中分头,蹲在地上农民揣,不怎么看得真切相貌。

不过当老头看到有人光顾,迅速用手电筒照著地面。

在那里摆著很多卉。

大多是扦插用的枝条。

阎埠贵蹲下来扒拉了几下,扭头望向高华:“藤本月季要吗?”

“篱笆边能种吗?”

“这不废话吗?”

阎埠贵满脸不悦:“不爬藤叫什么藤本月季?算了,你小子是一窍不通,我隨便给你捡几个漂亮的,你只管付钱就行了!”

说完。

他专心致志挑选起来。

很快他选定了九根扦插,然后伸出手和老头握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最后仰起头看向高华:“四毛钱。”

反正四毛钱对高华而言不贵。

他直接摸出钱递了过去,其中还有阎埠贵下午给他的两毛钱。

阎埠贵:

“....—.”

高华捡起地上的扦插,问道:“都是什么?”

“凌霄,藤本月季,金银,铁线莲。”

阎埠贵如数家珍:“多给你买了几根金银,到时候告诉那人可以摘泡水,清热解毒!”

高华又问道:“竹子和腊梅呢?”

阎埠贵满脸鄙视:“竹子那还用买?哪天你得空了,自己拎上铁锹去紫竹院公园,避开管理员,要多少竹子没有啊!”

“还有梅。”

“中山公园里梅多得是,这会正好天黑,自己去挖一根!”

“年轻人的朋友也都是年轻人啊—·要知道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说完。

老头卖兰去了。

高华:

“.....

他莫名感觉自己被阎埠贵坑了。

不过这也省了一点事。

默然转身,狗狗崇崇去了中山公园。

嗯,就是故宫南边那公园,对面是劳动人民文化宫。

不久后。

高华满意而归。

作为那什么接班人,他从自家挖两棵树算什么?

趁热打铁。

现在时间还早。

高华回家骑了自行车出门。

嗯,去挖竹子。

毕竟古人曾经日过,寧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高华自谢不是个俗人。

因此。

挖!

紫竹院公园修建於1953年,因园內有明清时期庙宇福荫紫竹院而得名,位置就在海定区白石桥路南端,还有湖泊!

吃味炕味一路风驰电。

高华猫猫崇手脚摸黑进入公园。

再然后。

他在小小的紫竹院公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园区里不仅金镶玉竹、筠竹、罗汉竹等各种竹子雨露均沾的一样挖了几棵,就连湖泊水位也短时间下降了很多!

来都来了!

高华心满意足、大摇大摆的离开。

回到家后。

他锁上房门进入空间。

先是將买来的藤本月季等植物种在了篱笆旁边。

然后栽树。

两棵梅树很对称的种在庭院里。

竹子也种了很多。

虽然他没什么中式审美的天分,但庭院內有竹子,有梅,格外雅致!

满意的点点头。

碎觉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

高华惯例出货一万斤芹菜。

兑现。

摸鱼。

吃饭。

打包。

下午五点左右,高华踏著自行车回了家。

再然后。

他开始生火熬稀饭。

红薯下锅。

香飘四合院,引得后院之人胃里一阵泛酸水。

很快。

两小只放学回家。

一进门,高夏的脸就查拉了下来。

又吃红薯?

直到他看见蒸笼下面藏著的卤猪头肉,这才满脸兴奋的洗手准备吃饭。

高萍则跑去巷子口买烧饼。

油汪汪、软糯糯的猪头肉配上刚出锅的烧饼,简直完美!

吃过晚饭。

高萍猜拳输了去刷碗。

高夏回房间写作业。

高华搬了个板凳坐过去近距离监督,这让高夏亚歷山大。

“哥!”

高夏一脸无语:“我都反中专了,没必要已跟小时候一样吧?”

高华摊手:“正正閒著又是閒著。”

高夏:“....“

他嘆了口气:“哥你有没有时候发现,你说话的方式越发像咱爸了?”

高华好奇:“有吗?”

高夏重重点头:“怎么没有?从前爸在的时候,说什么下雨天打孩子,閒著又是閒著,然后教咱俩练铁布衫,大棍子啪啪打呀!”

“又就是你能忍——”

“我|行所以咱爸的功夫都传棚你了!”

他说完,满脸遗憾。

高华笑道:“可咱爸已说过,最好的功夫就是打手枪。所以你会点强身健体的套路就行了.....

高夏满脸得意。

他仅会打手枪,已会做手枪!

想了想,他压低声音:“哥,我反次棚你做的手枪你用了吗?”

高华摇头:“枪没用,但找个空地玩了一会,子弹打光了。”

高夏:“....

“”“过我后来训买了把枪,美国货!”

高华假装从抽屉里掏枪,在高夏面前展企了一下,笑著说道:“以后想玩枪了找我,別自己偷摸著做————.嗯,你喜欢什么枪?”

高夏满脸崇敬:“驳壳枪!就是电影里敌后武工队用的那种!”

高华点头:“行,来有向会了棚你搞一把!“过要放在我这里,丨准拿去学校!”

高夏跳了起来,满脸激动:“亏老人家保证!”

翌日清晨。

高华吃过早饭,惯例去搓澡。

这一次两小只又跟了去。

他们去的是街道申开的澡堂子,每户每月能免费领两张澡票,除此双外需要自费购买澡票。

|贵。

一毛钱一张。

当然了,已可以购买別人家用一完的澡欠。

只需五分钱。

片刻后。

高华和高夏从澡堂子出来,满是神清气爽的样子。

高萍没有。

女孩子洗澡慢,搓澡尤其麻烦。

因此,他俩没有留下来等高萍洗完澡出来,而是直接回了家。

尤其是高华。

归心似箭。

毕竟每到周末这天,娄晓娥都会来家里蹭饭。

本周又|例外。

高夏一脸鄙视。

直到,他看见手中拎著一盒糕点的娄晓娥。

“晓娥姐—.““

高夏一脸諂媚的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