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6个幸存者。(1 / 1)

不过等来到10层的时候,门一打开,走廊里飘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单纯的腐肉味。

有化学成分。

消毒水?

还是什么别的。

走廊里很干净。

不是那种酒店刚打扫完的干净。

是有人刻意维护过的干净。

地毯上看不到血渍,门框上没有抓痕。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不但亮着,连灯罩上的灰都被擦过了。

江林和李浩淼对看了一眼。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江林压低声量。

走廊维护到这种程度,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

他往前走。

第一间房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粗黑笔写了四个字:无人勿进。

第二间也是!

第三间门口多了点东西。

地上放着两个装着液体的透明塑料瓶,旁边一把拖把,拖把头上沁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在用消毒水拖地?”

李浩淼瞪大了眼。

“防感染。”

江林走到走廊中段。

“有人在这层建立了一个据点,而且存活到了现在。”

走廊拐角处有一扇门。

门被从内部反锁了。

但锁法跟消防门的标准不同。

门缝里塞了东西。

看着像是被砸扁的易拉罐皮,一层叠一层地塞满了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

从外面推不动。

江林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我们是楼上的幸存者,二十三层!”

安静。

十五秒后,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中年女性嗓子哑得厉害,但咬字清楚。

“举证。”

“什么?”

李浩淼歪头。

“你们说你们是活人,活人证明一下。”

江林差点笑了。

“我是二十三楼的住户。

今天下来清理楼层。

你们门口的消毒水是八四消毒液?”

门后沉默了几秒。

易拉罐皮被从门缝里一片一片抽出来。

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四十多岁,头发用圆珠笔别在脑后,白大褂一看就是酒店洗衣房里的浴袍改的。

她手里拿着一根金属衣架,前端被掰成了一个锐角。

她身后还有人。

六个人挤在走廊后段。

三间打通了隔断的客房构成了一个生活区。

有铺盖,有矿泉水瓶排成行,有一个用烟灰缸和蜡烛搭的简易灶台。

“你是医生?”

江林看着她的白大褂。

“护士。”

女人纠正。

“区人民医院急诊科。

事发那天来这家酒店开护理学术会议。”

“一个人?”

“来的时候七个人。

活下来的就这些。”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视线。

六个人。

两男四女。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清一色的医护人员。

有一个男的胳膊上扎着绷带,看着像被咬了,但包扎得很专业。

江林的目光停在那条绷带上。

护士长!

她后来自己说是护士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不是被咬的。

搬柜子的时候手臂被门框上的铁钉划了一道。

我检查过,没有病毒接触。

消了毒,缝了针。”

“用什么缝的?”

“酒店的缝纫包。”

她面不改色。

“针消了毒,线是涤纶的,撑个十天拆线没问题。”

江林看了看这个据点的布置。

三间打通的房间,门窗全部用家具堵死。

走廊用消毒水定期擦洗。

病号有隔离区,就是角落里用浴帘围起来的一小块。

矿泉水和食物分开存放,调配有记录。

墙上贴着一张表格,上面写着每个人每天的饮用水和食物摄入量,精确到毫升和克。

军事化管理。

这是万万没想到的,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小型的幸存者基地,人家安排挺合理。

“你们在这待了多久?”

江林问。

“从爆发那天起。”

护士长靠在门边。

“楼下的走廊里有丧尸,我们不敢出去。

物资是第一天趁混乱从迷你吧和隔壁房间搜的。

七个人的量算着吃,今天是第五天。”

“还剩多少?”

“水还有八瓶。

食物几乎没了。

有两个人今天开始出现低血糖的反应。”

江林转头看了看屋里那些人。

饿得够呛。

脸上都是浮肿和脱水的迹象。

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崩溃。

该做的事做了,该忍的忍了。

“看来你管得不错。”

护士长没接这句话。

她看着江林手里的兵工铲和李浩淼肩上的消防斧。

“你们能杀那些东西?”

“清理了十几层了。”

李浩淼随口答。

“那我只问一个问题。”

护士长直视江林的眼睛。

“带我们上去,条件是什么?

你们有能力杀那些丧尸,我们大家都是幸存者,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能干啥。”

不绕弯子!

“可是我们想活下去,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手里肯定有食物,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我们下来就是搜寻幸存者的。

上楼没问题,不过有条件。”

江林对于目前的这几个幸存者倒是挺感兴趣,首先这位护士长是个人才。

可以帮自己解决很多他棘手,需要手下人办理的事情。

他需要有条理,能安排工作的帮手,没想到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了。

马春明听了这话非常理智,一点都没有正常人的那种道德绑架,反而是认真的点点头。

“我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有条件的,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也想活下去。”

“干活,吃饭。

不干活,滚蛋。

分配的任务必须完成。

物资统一管理,不允许私藏。

在这里遇到任何风险,男女都一样,都得上。

没有人拥有优待的权利。”

马春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

那几个医护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没什么可犹豫的。

“行。”

“还有。”

江林加了一句。

“你们里面有没有人做过外科手术?”

护士长挑了一下眉毛。

“我自己不行。但是……”

她指了指角落里坐着的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瘦削男人。

“老宋,骨外科副主任医师。

三十年临床经验。”

那个叫老宋的男人站起来。

比江林高半个头,但瘦得几乎撑不住衣服。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江林。

“手术台没了,消毒条件达不到标准,器械全靠凑。

你要是问能不能开膛破肚,理论上可以,但感染率会很高。”

“不需要你开膛破肚。”

江林看了他一眼。

“需要你给人缝伤口,处理骨折,必要的时候做清创。

战斗中受伤的概率会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