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就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按压脚底的穴位。他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了，甚至比外面的按摩师还专业。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陈晚渔迷迷糊糊地问。

“你怀孕以后。“江澈低着头，认真地按着，“我看了三本按摩书，还去上了两节课。老师说我是他见过最认真的学生。”

“为什么这么认真？”

“因为你疼的时候，我比你更疼。“江澈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晚渔，我没办法替你怀孕，没办法替你承受这些辛苦。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疼的时候，让你没那么疼。”

陈晚渔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把“爱”这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老公。”

“嗯？”

“你说宝宝出来以后，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肉麻了？”

“那就让他习惯。“江澈理直气壮，“在这个家里，肉麻是传统。”

陈晚渔笑着踢了他一脚，结果踢到了他的手，倒是自己疼得“嘶~”了一声。

“看吧，让你别乱踢。“江澈无奈地摇头，又把她的脚握回来继续按。

……

三分钟后，陈晚渔的评论来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快叫我起床。”

江澈笑着回复：“遵命，老婆大人。”

然后他去叫她起床。

“起床了，早餐好了。”

陈晚渔睁开眼，看到他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今天又这么早？”

“习惯了。”江澈把牛奶递给她，“先喝口奶，润润嗓子。”

陈晚渔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我是不是很丑？”

“不丑。”江澈说，“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现在说这种话，我已经免疫了。”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最真实的样子。不化妆，不整理头发，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这样的你，只有我能看到。”

陈晚渔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烦死了。”

但她的声音里，全是笑。

……

吃早餐的时候，江建国看到桌上的小米粥和蒸蛋，挑了挑眉。

“今天又是你做的？”

“嗯。”

“没翻车？”

“您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不是没信心，是你之前的记录太惨烈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江澈给陈晚渔盛了一碗粥，“现在我有动力了。”

“什么动力？”

“让老婆吃好的动力。”

叶太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别秀了，赶紧吃。”

江澈笑了笑，低头喝粥。

但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陈晚渔的脚。

陈晚渔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冲她眨了眨眼。

她也眨了眨。

两个人的小默契，谁都没说破。

但每个人都看到了。

江建国和叶太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阿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年轻真好啊。”

“晚渔阿嫲，你说谁年轻呢？“叶太后不乐意了。

“我说他们年轻，又没说你老。”

“……我也年轻！”

“行行行，你年轻，你最年轻。”

一家人笑成一团。

小汤圆被笑声吓到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角落里躲着。

“你看，连狗都嫌弃你们。”江澈说。

“它那是害羞。”阿嫲说。

“狗还会害羞？”

“怎么不会？你没看它每次你亲晚渔的时候，它都把头转过去吗？”

江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这狗成精了。”

“它那是懂事。”

……

上午，江澈在书房处理工作，陈晚渔在花园里晒太阳。

小汤圆趴在她腿上，享受着阳光。

陈晚渔一边晒太阳，一边给宝宝织小袜子。

是的，她在织袜子。

阿嫲教她的，虽然她织得很慢，而且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认真。

“宝宝，妈妈在给你织袜子呢。”她小声说，“虽然织得不好看，但妈妈很用心的。等你出来了，穿上妈妈织的袜子，暖暖的。”

小汤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下了。

“你也想要一双？”陈晚渔问它。

小汤圆“汪”了一声。

“行，给你也织一双。但你的比宝宝的大，因为你的脚大。”

小汤圆好像听懂了，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陈晚渔笑了，继续织。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这样的上午，真好。

……

中午，阿嫲做了红烧排骨。

陈晚渔吃了三块，江澈在旁边不断给她夹。

“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块，补钙。”

“排骨补钙吗？”

“补。骨头里有钙。”

“那你怎么不吃？”

“我不用补钙，我又不怀孕。”

“你可以预防骨质疏松。”

“……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育儿书上看的。”

江澈无言以对。

他只好自己也吃了一块排骨。

“你看，我吃了。所以你也再吃一块。”

“你这是什么逻辑？”

“好老公的逻辑。”

陈晚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又吃了一块。

吃完午饭，陈晚渔又犯困了。

“我去睡一会儿。”

“去吧。”

“你呢？”

“我在客厅看着你，你睡吧。”

“你不午睡吗？”

“不困。”

“骗人，你昨天五点多就起了。”

“我真不困。你睡你的，我在外面守着。”

陈晚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进了卧室。

她躺下之前，又发了条消息：

“别光守着，你也睡一会儿。”

江澈回：

“好。你先睡，我看着你睡着了再睡。“

陈晚渔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

果然，等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轻轻推开了门。

然后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接着，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她的肚子上。

“晚安，小家伙。”江澈的声音很轻很轻。

然后是一下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晚安，老婆。”

陈晚渔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晚安，我最爱的人。”

然后她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