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瞒着他上山!这傻女人不要命了?(1 / 1)

这个惊天的秘密,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第二天开始,陆战看苏青的眼神,就更是肆无忌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苏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无可奈何。

日子,就在这种甜蜜又燥热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入了冬。

西北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

一夜之间,北风呼啸,气温骤降。

紧接着,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苍白。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屋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没过了膝盖。

苏青推开门,一股子彻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一转头,却看到陆战正一瘸一拐地从院子里的水井旁走过来。

他的左腿,似乎有些不听使唤,每走一步,眉头就拧紧一分。

“你的腿怎么了?”

苏青的心猛地一紧,赶紧迎了上去。

“老毛病了,没事。”

陆战的脸上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青扶着他坐到炕上,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卷起了他的裤腿。

只见他的左边膝盖,又红又肿,比右边粗了一大圈。

苏青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

“嘶——”

陆战倒吸一口凉气。

苏青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这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弹片虽然取出来了,但伤了筋骨,一到这种阴寒的下雪天,就疼得钻心。

这是典型的关节炎。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酒。”

苏青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揉揉就好了。”

陆战拉住她。

“这毛病,药酒不管用。”

苏青看着他那张因为忍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看着他受这种罪!

必须想办法,把他的腿治好!

苏青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无数个治疗风湿的中医药方。

可那些药方,都需要用到一些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很难找到的珍稀药材。

就在苏青一筹莫展的时候,卫生队的老队长,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看望陆战。

“哎,陆团长,你这腿又犯病了吧?”

老队长一进屋,就看到了陆战的腿,叹了口气。

“老毛病了。”

陆战依旧是那句话。

“你这伤,是寒气入了骨,普通的药酒,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啊。”

老队长摇着头说道。

“要说真能去根的,倒是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苏青的眼睛猛地一亮,急切地问道。

老队长看着苏青,捋了捋胡子,有些卖关子地说道:“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只有在这种大雪封山之后才会出现。”

他指了指窗外那白雪皑皑的后山。

“就在咱们后山最高的那个断崖上,长着一种叫‘雪灵芝’的草药。那东西是至阳之物,专克阴寒之症。要是能采来,泡成药酒,喝上一个冬天,陆团长这腿,保准能好利索!”

雪灵芝!

苏青的心,猛地一跳。

“那断崖……很危险吗?”

她追问道。

“何止是危险!”

老队长脸色一肃,“那断崖,当地人叫它‘阎王愁’,又高又滑,常年积雪,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而且,雪后山里野兽多,饿了一个冬天的狼都出来了。以前也有人想去采那玩意儿,可都……有去无回啊。”

老队长的话,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

陆战皱了皱眉,沉声道:“那就别想了,一条腿而已,我还没那么金贵。”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苏青却清晰地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没有哪个军人,愿意拖着一条残腿。

苏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将“雪灵芝”和“阎王愁”这几个字,深深刻在了心里。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危机四伏的后山。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燃起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的火焰。

不管有多危险。

这株药,她采定了!

只要能治好他的腿,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师部紧急通知,下午两点,全体团级以上干部,去师部开防冻动员大会,任何人都不准缺席!”

第二天一早,通讯员就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陆战刚吃完早饭,听到通知,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鬼天气,开什么会。”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站起身,开始穿那件厚重的军大衣。

苏青走上前,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自己织的灰色羊毛围巾,仔细地给他围上。

“外面冷,多穿点。路上滑,让警卫员开车慢一点。”

她的声音温柔,动作娴熟,像一个叮嘱丈夫远行的普通妻子。

“知道了,啰嗦。”

陆战嘴上嫌弃,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伸出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苏青的脑袋。

“我开完会就回来,你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雪深,外面不安全。”

“嗯。”

苏青乖巧地点点头。

看着陆战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苏青脸上的温柔和乖巧,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容动摇的决绝。

机会来了。

她转身回屋,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

一把用来开路的柴刀。

一卷结实的麻绳。

两个白面馒头,一个装满了热水的军用水壶。

最后,她将那套藏着金针的红布包,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

“妈,你要出去吗?”

正在炕上练字的陆小宝,看到苏青这副打扮,好奇地问。

“嗯,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苏青撒了个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是一阵酸楚。

她弯下腰,抱了抱小宝温软的小身体。

“小宝乖,在家好好练字,等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

“好!”

陆小宝脆生生地答应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话语里的异样。

苏青狠了狠心,转过身,再也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她背上挎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