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立威之后(1 / 1)

蛮荒狩猎 幽锋 1520 字 11小时前

周云的事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萧锋照常去院子里教苏云鹤练剑,照常去看外公,照常过日子。但有一点不一样了——走在天剑宗的路上,会有人多看他几眼。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忌惮。

萧锋不在意这些。他知道自己来天剑宗是干什么的——看外公,陪外公,让外公高兴。其他的事,能躲就躲。

但有些人不想让他躲。

那天下午,萧锋教完苏云鹤练剑,正要去看外公,忽然被人拦住。

来人是三个年轻人,穿着天剑宗的青衫,为首的那个萧锋见过,是周云身边的一个跟班。

那人看着萧锋,笑得有点假。

“萧师弟,周师兄让我来请你,晚上喝一杯。”

萧锋说:“不去。”

那人笑容僵了一下。

“周师兄一片好意,萧师弟不给面子?”

萧锋说:“我跟他不熟。”

那人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苏云鹤从旁边走过来。

“周云让你来的?”

那人看见苏云鹤,脸色更不好看。

苏云鹤说:“回去告诉周云,小锋没空。他要想喝,我陪他喝。”

那人看看苏云鹤,又看看萧锋,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萧锋看着那人走远,问苏云鹤:“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云鹤说:“想交好你。”

萧锋愣了愣。

苏云鹤说:“周云这人,虽然狂,但不蠢。你打赢了他,他服了。现在想拉拢你。”

萧锋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苏云鹤笑了。

“你不用跟他有什么好说。但你得防着点,他背后是周长老。”

萧锋说:“周长老很厉害吗?”

苏云鹤说:“天剑宗四大长老之一,位高权重。我师父死后,我一直被他压着。”

萧锋听着,心里明白了什么。

苏云鹤说:“你赢了周云,周长老面上不好看。他不会明着对付你,但暗地里,你得小心。”

萧锋点点头。

苏云鹤看着他,忽然说:“你怕吗?”

萧锋想了想,摇摇头。

苏云鹤说:“为什么?”

萧锋说:“我外公是宗主。我怕什么?”

苏云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有外公撑腰,怕什么。”

两个人相视而笑。

晚上,萧锋去看外公,把这事说了。

苏云霆听完,点点头。

“云鹤说得对。周长老那个人,表面大度,心里记仇。他不敢明着动你,但会找机会。”

萧锋说:“那我怎么办?”

苏云霆说:“不怎么办。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要真敢动你,我饶不了他。”

萧锋听着,心里踏实了。

苏云霆看着他,忽然说:“小锋,你想过没有,以后留在天剑宗?”

萧锋愣住了。

苏云霆说:“你剑法好,天赋高,又有我罩着。留在天剑宗,将来当个长老,不成问题。”

萧锋沉默了一会儿,说:“外公,我没想过。”

苏云霆说:“那就想想。”

萧锋点点头,但心里知道,他不可能留在天剑宗。

青阳镇有爹娘,有那棵小树,有赵叔,有李老伯,有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人。

他的家在那儿,不在天剑宗。

但他没说出来,怕外公难过。

第二天,萧锋照常去院子里教苏云鹤练剑。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苏云鹤,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袍,负手站在院子中央。他看着院子里的松树,一动不动。

萧锋走进去。

那人转过头来。

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看着萧锋,像在看一件东西。

萧锋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抱拳行礼。

“前辈是?”

那人说:“周荣。”

萧锋心一紧。

周长老。

周云的爷爷。

周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宗主的剑。”

萧锋说:“是。”

周荣说:“宗主把它给你了?”

萧锋说:“是。”

周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你赢了周云?”

萧锋说:“是。”

周荣说:“周云那孩子,被惯坏了。你教训教训他,也好。”

萧锋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只能听着。

周荣说:“听说你在教苏云鹤练剑?”

萧锋说:“是。”

周荣说:“苏云鹤那孩子,天赋一般。你能教他什么?”

萧锋说:“教他基础。”

周荣愣了一下。

“基础?”

萧锋说:“他基础不牢。把基础打牢了,再练别的。”

周荣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你比你表舅明白。”

他转身走了。

萧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来干什么?

就是来看看他?

苏云鹤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周长老走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萧锋摇摇头。

苏云鹤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听说他往这边来,赶紧跑过来。”

萧锋说:“他就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

苏云鹤说:“问了什么?”

萧锋说:“问我赢了周云的事,问我教你什么。”

苏云鹤说:“你怎么说的?”

萧锋说:“实话实说。”

苏云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萧锋说:“真是什么?”

苏云鹤说:“真是让人放心。”

萧锋不懂。

苏云鹤说:“你什么都不藏着,别人反而拿你没办法。”

萧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天下午,萧锋教苏云鹤练剑的时候,苏云鹤一直心不在焉。

萧锋停下来,看着他。

“表舅,你怎么了?”

苏云鹤说:“我在想周长老的事。”

萧锋说:“想什么?”

苏云鹤说:“他来看你,肯定不只是看看。他是来掂量你的。”

萧锋说:“掂量我什么?”

苏云鹤说:“掂量你有多重。你值不值得他花心思对付。”

萧锋听着,心里有点沉。

苏云鹤说:“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很好。他掂量不出什么。”

萧锋说:“那以后呢?”

苏云鹤说:“以后,他不会明着来。但暗地里,你得小心。”

萧锋点点头。

苏云鹤看着他,忽然说:“小锋,对不起。”

萧锋愣了愣。

苏云鹤说:“是我连累了你。你教我练剑,才会被他盯上。”

萧锋说:“表舅,你说什么呢?”

苏云鹤说:“周长老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我师父和他有过节。你跟我走得近,他自然也会看你不顺眼。”

萧锋说:“那又怎么样?”

苏云鹤看着他。

萧锋说:“他看我不顺眼,我就不跟你来往了?”

苏云鹤愣住了。

萧锋说:“表舅,你是娘的弟弟,是我的表舅。他来不来,我都要教你。”

苏云鹤听着,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抱住萧锋。

萧锋被他抱着,有点不习惯,但没躲。

“小锋,”苏云鹤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萧锋拍拍他的背。

“表舅,练剑吧。”

苏云鹤松开他,擦了擦眼睛,点点头。

两个人又练起来。

剑光在阳光下飞舞,剑锋相交的声音清脆响亮。

晚上,萧锋去看外公,把周荣来的事说了。

苏云霆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周荣这个人,城府很深。他不会明着对付你,但会慢慢来。”

萧锋说:“那我怎么办?”

苏云霆说:“你什么都不用办。你只要好好的,他就拿你没办法。”

他看着萧锋。

“小锋,你记住,你是我外孙。只要我在一天,没人敢动你。”

萧锋听着,心里很暖。

苏云霆说:“但我不在了以后,你得靠自己。”

萧锋说:“外公,你别说这个。”

苏云霆笑了。

“人都会老,都会走。外公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他伸手,握住萧锋的手。

“所以你要自己变强。强到谁也动不了你。强到想护谁就护谁。”

萧锋点点头。

“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萧锋躺在床上,想着外公的话。

变强。

强到谁也动不了他。

强到想护谁就护谁。

他闭上眼睛,那盏灯还亮着,暖暖的,亮亮的。

他想起青阳镇的爹娘,想起那棵小树,想起赵叔,想起李老伯,想起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人。

他要护着他们。

他得变强。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慢慢睡着了。

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