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错刀(1 / 1)

崇明二十五年,改稻为药已经执行了十三年。

李水生四十一岁。

太子被废六年,这一年大朝议,文武百官公推新太子。

三皇子力压诸皇子,得文武百官拥戴。

崇明帝言称既然是公推太子,怎么可以少了嫡长子?

一月之后,再次公推太子。

群情汹涌,三皇子再次获得文武百官拥戴。

崇明帝暴怒,力排众议,称太子乃嫡长,怎么废嫡立庶?

太子被废六年,这一年复立为太子。

帝京染血,内阁三位元老大臣相继病逝。

史称,崇明太子第一次复立。

李水生看着自己面板上显示的九十二年功力,露出一丝满足之色。

“再有两年,便能晋升二流高手了。”

“按照帮主的说法,二流高手,只要不是去那些名门大派寻死作妖,行走江湖还是很有保障的。”

他看向技艺一栏,除却踏波行圆满,更是多了另外一门圆满级别的武功。

这六年里,他不仅完全掌握了踏波行,更是从杀鲸帮那里买来了铁布衫的修炼之法。

铁布衫圆满!

踏波行跑得快,铁布衫防御强。

当敌人以为他只是一个会远程放暗器的江湖客,以为近身就能获胜之时。

铁布衫突然亮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惊掉敌人的眼。

内功需要慢慢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练些武功。

对于他来说,每一门武功都有着它的用处,技多不压身!

现在对敌,他可以远程施展太素银针,踏波行放风筝。

偶尔被近身,又能靠着铁布衫硬抗,再次拉开距离。

然后继续放风筝。

他其实一直想要一门近身武学。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敲响,“这么晚了,谁啊?”

打开大门一看,却是一个大胡子,断臂背刀的江湖客。

“阁下是?”

“烟雨庄,宋柏。”

“宋大侠,快快进来!”

这位的事迹,李水生可是听说过不少。

一饭之恩,千里送行。

一人一刀,护送张阁老进了帝京。

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

这等高手,都断臂了,帝京如此凶险?

宋柏坐下,“听过往的江湖客说,余唐镇有一位神医,特地前来求医。”

李水生关门,只露出一道缝隙左顾右盼。

宋柏笑道:“李大夫不必紧张,那些锦衣卫鹰犬,已经全被我杀干净了。”

“放心,处理得很干净。”

李水生这才安心下来,伸手搭脉,却感受到宋柏体内,至少有着三股敌对内气。

有一股内气,已经入侵到了心脉。

“宋大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

宋柏道:“张阁老不是病逝的。”

“是东宫的高手杀了张阁老。”

“我不服,要为张阁老复仇,刺杀不成,被锦衣卫盯上了。”

“狗日的废太子,乱了伦理纲常的杂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水生道:“阁下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我即便是全力施为,恐怕也只能保住阁下一月的命。”

宋柏却是大喜,打量着李水生的药酒,李水生示意宋柏请便。

宋柏舀了一碗,一口饮下,“好酒!”

“我本以为,能再活三日便不错了,倒是没想到,李大夫神医妙手,居然能保住我一月性命!”

“不愧是神医!”

“那锦衣卫指挥使蒋献,号称什么半步宗师,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水生一边下针,一边询问。

“宋大侠跟蒋献交手了?”

宋柏端起酒碗,颇为坦荡,“嗯,不是对手。”

一番诊治,天色大亮,李水生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是将宋柏的性命保住。

宋柏活动了一番右手,“李大夫果然神医,我的实力居然能恢复到九成。”

他伸手入怀,却是只摸出了二十文铜钱,顿时面色尴尬下来。

“我懂李大夫的规矩,可惜,我身上再无银两。”

“也罢,我这一去,必定有死无生。”

“内功乃是烟雨庄所传,不得外传。”

“今日遇见李大夫,也是缘分,便将我的绝学金错刀留下,抵了费用可好?”

李水生道:“不必,大侠蒙难,我能出力已经是荣幸了。”

宋柏却是道:“一饭之恩,我尚且千里相报。”

“如今救命之恩,却不能报答,李大夫是让我心中有愧吗?”

李水生道:“那就恭请大侠赐刀法。”

宋柏当即演练起来,“我时间不多,只演练三遍!”

宋柏挥刀,即便只是单臂,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刀如霹雳破空,婉转来回好似飞燕还巢。

行刀若苍天白鹭,刀光乍现犹如冬雷裂空。

身如大石,风雨飘摇岿然不动。

长刀起舞,纵横交错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刀网,让人透不过气来。

暗金色的刀光飞出,好似切豆腐般,将青石切成两块!

金错刀,刀光如金雷,果然名不虚传!

“好生惊艳的刀法!”

这是我能学得会的?

三遍演练完,宋柏看向两眼呆愣的李水生。

“啊这!”

李水生拱手道:“宋大侠,这刀法,我实在是看不懂......”

“看来我天资愚钝,无法学会宋大侠的刀法了。”

宋柏叹气一声,也是有些失落。

但过了片刻,他忽然道:“不对,我断了一臂,你怎么可能看得懂?”

“这样,我留下刀谱,李大夫试着练一练。”

“若是无法学会,将来若是遇到个身怀正气的少年,帮我传下去吧。”

宋柏当即写起秘籍来,不过半日功夫,墨迹干。

宋柏起身,“此番多谢李大夫了,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我时日无多,还有要事要做,便不多留了。”

宋柏走出医馆大门,李水生道:“宋大侠,太子被废六年,如何还能指挥得动锦衣卫指挥使?”

“而且,锦衣卫指挥使到底是谁的鹰犬,宋大侠应该再清楚不过。”

宋柏一声大笑,“李大夫是个聪明人,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献,不过只是半步宗师,我都远远不是对手,更别说皇宫里那位早就是宗师的九千岁了。”

“我明白,太子只是狗皇帝立起来做恶事的牌坊。”

“我无力刺杀皇帝,便撕碎这牌坊,让世人看清这狗皇帝的暴虐无度,薄情寡义!”

宋柏道完,走进晨雾中,片刻就不见踪影。

李水生喃喃道:“不愧是真正的大侠啊。”

他翻开桌子上留下的金错刀刀谱,细细看了起来。

有了完整的刀谱,果然好多了。

“不愧是绝学啊,这可比太素银针厉害多了。”

“若是学会了金错刀,我晋升二流高手之后,应该也比普通的二流高手厉害一些。”

一月之后,李水生放下翻了又翻的金错刀刀谱。

再看面板:金错刀入门(3/100)

入门就得练两三年!

“这跟太素银针、踏波行、铁布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武功!”

“我果然没有什么天赋!”

“宋大侠练了多少年来着?”

“好像是十八年。”

“那没事了。”

外面忽然传来有关宋柏的消息。

李水生收起刀谱,朝着酒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