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2月初,巴黎爱丽舍宫的橡木会议厅内,暖气将窗外的湿冷隔绝在外。
法国总统戴高乐端坐于长桌主位,身旁分列着外交部长、国防部长、原子能委员会主席与海外事务专员。烟灰缸里积着半截高卢烟,空气中弥漫着凝重气息。
这场闭门会议的核心,只有一个议题:是否向南华输出核技术。
“南华向我们发出抗议,要求我们尽快放行被扣押的货船!”外交部部长说道。
“这几艘货船已经被美国人盯上了,我们不可能放行的!向南华方面表示歉意!”戴高乐说道。
“这是一个机会!”
“诸位,法属东印度的耻辱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戴高乐轻叩桌面,声音低沉,“我们在法属东印度的势力被南华彻底清空,法属印度支那的市场、资源,全都成了美国人的囊中之物。”
“现在南华统一了整个法属东印度支那,美国深陷缅甸的泥潭,这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原子能委员会主席翻开厚厚的技术报告,补充道:“美国主导的体系,将核技术、核材料、研发设备牢牢锁在北约阵营内部。”
“法国虽拥有独立核威慑,但民用与军用核技术的对外输出,始终被华盛顿掣肘。”
“南华是东南亚的核心国家,一旦我们向其提供完整的核研发体系,不仅能撕开美国的核垄断,更能建立法国在世界的核技术话语权。”
“以色列那边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我们成功在中东打下了一枚钉子,这是个很好的例子。”
“现在该到东南亚了!”
“而且,根据我们对南华的评估,他们已经拥有制造核武器的能力。他们差的只是时间而已!”
戴高乐看向桌子上的东南亚地图,目光扫过苏华、东华、兰芳,最后目光留在南华——这个曾属于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土地,是法国殖民时代的荣光,也是战后的隐痛。
戴高乐缓缓开口,“根据雷诺公司派往南华情报员的汇报,南华统一法属东印度支那后,工业发展很快,人口突破7000万人。一个庞大的、有消费能力的巨大市场正在形成。”
“而且,南华正在通过东南亚煤钢共同体,逐步统一兰芳、东华这些东南亚华人国家和华人势力控制区,人口突破一亿人。”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南华的市场,还有橡胶、稻米、矿产等廉价资源,以及最重要的是东南亚上亿人口的消费与工业需求。”
“我需要让法国重新成为东印度支那,乃至东南亚的重要玩家,而非边缘看客。”
海外事务专员立刻跟进:“南华人清楚,美国更不会轻易输出核心核技术。只有法国,有能力、有信心,向他们提供从反应堆设计、浓缩铀提纯、研发设备到关键原材料的一揽子方案。”
会议达成绝密共识:法国将以“民用核能合作”为掩护,向南华提供核武器研发所需的全部技术、设备与原材料;代价是,南华必须向法国开放市场,允许法国资本进入核心工业领域,恢复法国在南华的经济与政治存在。
法兰西的野心,就此悄然启航。
几乎同一时间,南华洛京总统府内,李崇文主持着最高决策会议。与会者皆是南华核心领导层,议题与巴黎遥相呼应:从法国获取所需要的核武研发材料,尽快打造属于南华的核武器。
北缅人民军在12月控制东部山区后,美国的对南华的援助虽慷慨,却在核武器的问题上步步设防,包括正在被扣押的货船,核武器已经成为南华绝不触碰的红线。
“美国不希望我们拥有原子弹,这是明摆着的,”陈德明面色凝重,“他们要把南华锁在常规武器的层次,永远无法挑战其在东南亚的霸权。”
“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不然……”
分管工业与科技的官员汇报:“法国人的代表已经来了,他们愿意提供核反应堆、铀浓缩设备、重水,甚至武器级核材料的提纯技术。”
“条件是,开放市场,允许法国企业收购我们的国有企业,恢复他们在南华的经济利益。”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法国的图谋,大家心知肚明——这不是无偿援助,而是老牌殖民帝国的重返,是用核技术换取市场与影响力的交易。
内政部夏威皱眉:“法国人想要像过去殖民东印度那样,殖民南华的经济吗?”
李崇文摆手,语气坚定:“殖民主义的旧时代已经过去,但利益交易的新时代从未结束。法国有所图谋,恰恰说明交易可以长久。”
“他们要市场,我们要核技术;他们要影响力,我们要国家安全。各取所需,何来吃亏?”
“而且,引入法国资本,未尝是一件坏事!”
李崇文站起身,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没有核武,南华永远是大国博弈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有了核武,我们才能真正独立,才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
“法国人的条件再苛刻,只要能拿到核武研发所需要的材料,我们都可以谈,可以让步。”
“这是一场豪赌!”陈德明感慨道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回复法国人。”李崇文下达指令。
“谈判可以开始了!”
两个国家,两种野心,在冷战的阴云下,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法国要重返印支,南华要拥核自立,利益的纽带,将这对曾兵戎相见的殖民宗主国与前殖民地,紧紧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