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我意已决你别废话(1 / 1)

楚娇看着南禺那副随时要散架的模样,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楚阳一愣:“娇娇,你去哪儿?”

“薅羊毛!”

南禺闭关的这些年,不说别的,他家门口的仙草仙植倒是长的茂盛。

刚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误入了那片原始森林。

这些野蛮生长的植物也没什么大用,刚好可以用来恢复南禺的生机。

反正薅的不是自家样貌,楚娇是一点也不心疼,她双手一张,磅礴的生命法则轰然催动!

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那些珍稀的仙植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叶片卷曲,光泽黯淡,仿佛被秋风扫荡过的菜地。

楚娇双手虚托,一团翠绿光球在她掌心凝聚,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她转身大步回到洞府,在南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将这团生命本源之力拍进了他的胸口!

“啊~”

翠绿光芒如同春日的洪流,瞬间席卷南禺全身!

他瞬间舒服的呻吟出声。

瞬间,那佝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稀疏的白发从发根开始转青到变黑,干枯如树皮的皮肤渐渐充盈,变得平整。

不过数息,站在原地的,已是那个眉眼清隽、须发乌黑、周身透着超然气度的中年仙君。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修长有力的手指,又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的屈指想要算一卦,但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好奇。

只不过看向楚娇的眼神里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楚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好了,这下能好好说话了。”

南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也不哑了,胸口也不闷了。

浑身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让他想要去外头跑上一圈。

他复杂地看了楚娇一眼,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唉声叹气的干什么,恢复了还不说谢谢?”楚娇眉头一皱,实在看不惯这神棍做出这副模样。

南禺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久违的轻松。

“多谢。”

楚阳看着这一幕,没有劝阻,只是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三人重新落座。

观星台的卦盘已被南禺收起,换上了一套简朴的茶具。

楚娇亲自煮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辣手摧草的不是她。

南禺捧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瘦的眉眼。

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冽沉稳,只是语速比从前更缓,仿佛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再三。

“归墟海眼,是三界法则交织最薄弱也最混乱之处。

寻常修士踏入,轻则迷失,重则被空间乱流绞杀。

便是仙帝,若无万全准备,也不敢贸然深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楚阳和楚娇。

“但卦象不会骗人,那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楚阳放下茶杯,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最终的战场,必须选在那里。”

“不是必须。”南禺摇头,目光沉静如水,“是只有。”

楚娇眉头微蹙,对什么归墟之眼一点也不虚,他们连混沌之海都去了,还怕一个归墟之眼?

只是……

“羽客不是傻子,以他谨慎的性子不会选择这么危险的地方。”

南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茶杯轻轻搁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所以,我们不能等他出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我们要在他动手之前,先一步落子,由我们主动挑起战事,由我们将战火引向归墟海眼,由我们来掌控这场决战的节奏。”

楚阳沉默了。

楚娇也沉默了。

观星台内,只剩下茶水微微沸腾的咕嘟声。

“主动开战……”楚阳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楚娇立即就猜出了楚阳的顾虑,这同样也是她的顾虑。

“我们还要面对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叶君衡还没回来。”

她看向南禺,“如果没有叶君衡,我们与羽客正面硬撼,胜算能有多少?”

南禺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指尖有细碎的金色符文闪烁,随即又悄然湮灭。

“不足五成。”

他平静道。

“嗯,五五开!”楚娇点头。

不足五成。

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不足五成。

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五五开了?

这四舍五入也不是这么个入法啊!

他张了张嘴,想纠正,但看着楚娇那副“我意已决你别废话”的表情,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仙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一个差点入土的老骨头,不配跟仙帝争论算术问题。

楚阳倒是注意到了妹妹话里真正的重点。

他放下茶杯,“你在担心他。”

楚娇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否认。

“羽客多疑,一旦开战,他必然第一时间试探叶君衡是否坐镇。,若发现他不在,以羽客的心性……”

她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叶君衡的藏身处。虚弱期的祖龙,是他梦寐以求的猎物。”

室内沉默了片刻。

南禺忽然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

“我给叶君衡算过一卦。”

楚娇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他离开逍遥界那晚。”南禺神色平静。

“我那时虽在闭关,但天地间少了一道与他神魂相连的气息,瞒得过旁人,瞒不过天机,我便分出一缕神识,为他起了一卦。”

“卦象如何?”

南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在楚娇几乎要忍不住拍桌子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乾卦九五。”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楚娇。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楚娇愣住。

“祖龙归渊,非亡也,乃潜也,潜龙在渊,蓄势待发,终有飞龙在天之日。”

南禺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楚娇心底。

“他不会死,卦象从未骗人,这一卦,我以半成寿元为注,换来的答案是,叶君衡的命数,不在三界之内,亦不在羽客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