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祁同伟听着这些对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刚毕业就因为得罪了梁璐,被处处打压,吃了多少苦头才熬出来。
再看看现在的宁世磊——父亲是省委书记,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名校毕业,进中央部委工作,现在又有这么多省部级领导主动递出橄榄枝……
这差距,太大了。
但祁同伟心中并没有嫉妒,只有感慨。而且,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祁钰阳——有他这个父亲照顾,孩子将来肯定不会像自己当年那样吃苦。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重要的是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宁世磊和沈清敬完酒,准备退出包厢。宁方远站起身,对众人说:“我去亲家那边走一趟,你们继续。”
“宁书记您忙,不用管我们。”陈哲连忙说。
“就是,今天您是主角,该忙什么忙什么。”李锐舟也说。
宁方远点点头,带着宁世磊和沈清离开了包厢。
三人来到沈建国所在的包厢。推门进去时,沈建国一桌人正在低声交谈,见到宁方远亲自过来,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宁书记!”赵明率先开口,“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该我们过去敬您才是。”
“是啊,宁书记,这怎么好意思。”刘建军也说。
宁方远摆摆手:“今天没有书记,只有亲家。感谢各位能来参加世磊和沈清的婚礼。”
他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酒杯,倒满酒:“我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
桌上的人连忙举杯,有的人手甚至有些发抖——这可是汉东省委书记亲自敬酒啊!
“宁书记太客气了。”
“能来参加婚礼是我们的荣幸。”
“祝世磊和沈清百年好合!”
众人纷纷说着祝福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宁方远一饮而尽,然后看向沈建国:“亲家,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建国连忙说,“孩子们高兴就好。”
宁方远点点头,又对桌上其他人说:“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说完,他对宁世磊和沈清说:“你们去陪朋友吧,这边交给我。”
“好的爸。”宁世磊应道,和沈清一起离开了包厢。
宁方远又陪沈建国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也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看着宁方远离去的背影,包厢里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沈区长,”赵明感慨道,“您这亲家……真是平易近人。这么大的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刘建军也说,“刚才宁书记敬酒的时候,我都紧张得手抖。”
沈建国苦笑:“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亲家相处。说实话,我也紧张。”
这话说得实在,桌上的人都笑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大家都清楚,今天之后,沈建国在区里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宴席继续。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汉东和汉江的领导们陆续起身告辞。
宁方远亲自送他们到酒店门口。陈哲握着宁方远的手:“宁书记,今天打扰了。我们这就回汉东了,您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天回去。”宁方远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书记放心。”陈哲点头。
许继业、祁同伟、裴振等人也依次与宁方远道别。每个人都说了些祝福的话,也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
送走汉东的常委们,李锐舟也准备告辞了。
“方远,我也该走了。”李锐舟说,“省委等下还有个会,得赶回去。”
“老李,辛苦你了。”宁方远与老友握手,“专程跑这一趟。”
“说什么呢,应该的。”李锐舟笑着说,“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再聚。”
两人正说着,沈建国带着泉水区的几位领导也出来了。他们刚才在包厢里,一直留意着宁方远这边的动静。看到汉东的领导们都走了,李锐舟也要走,他们才赶紧出来。
“李书记!”赵明快步上前。
李锐舟转过身,看到赵明等人,点点头:“你们……”
“我们是沈区长的同事,今天来参加婚礼。”刘建军连忙解释。
“哦,好。”李锐舟对沈建国说,“建国同志,恭喜你了。以后有机会到省里来,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沈建国知道,这是看在宁方远的面子上。他连忙说:“谢谢李书记。您慢走。”
李锐舟又对宁方远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目送李锐舟的车子离开,赵明等人又转向宁方远。
“宁书记,今天打扰了。”赵明恭敬地说。
“是啊,世磊和沈清真是天作之合。”刘建军也说。
“那就好。”宁方远点点头,“各位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宁书记再见!”
“宁书记保重!”
几人恭敬地道别,然后各自上车离开。
酒店门口,只剩下宁方远和沈建国两人。冬日的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送走最后一批亲友时,已是下午两点多。
沈建国和周敏也准备告辞了。两人走到宁方远和王悦面前,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眼中满是欣慰。
周敏与王悦拥抱告别,两个母亲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清清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周敏轻声说。
“放心吧,清清就像我们自己的女儿一样。”王悦拍着周敏的背,“你们也要常来家里坐坐。”
目送沈建国夫妇坐上出租车离开,宁方远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对还留在身边的几位近亲说:“咱们也回去吧。”
宁家一行人也坐上早就等候的车,返回了宁川市区的那套婚房。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宁方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天的忙碌下来,即便是他也感到有些疲惫。王悦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一行人上楼进屋。家里还保留着婚礼前的布置,大红的喜字,五彩的气球,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明天再收拾吧。”王悦看了看满屋的布置,“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宁重夫妇和王平山夫妇也都点头同意。四位老人确实累了,这一天对他们来说,既是喜悦也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