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境外督查·临崖对峙(1 / 1)

惊雷无声 蘸桃花 2678 字 10小时前

庆安城的空气,一夜之间变得紧绷。

李旭、叶雷被秘密关押、激进派连根拔起,锐致商务内部看似恢复秩序,实则在境外高层眼中,已经出现了**“失控前兆”**。

情报高层最忌讳两件事:

一是内部自乱;

二是亲信权力过大。

陆雪瑶一口气清理行动部高层,又把一个“外来小老板”推上壳计划核心位置,这在远在境外的董事长看来,已经不是“执行力强”,而是**“一家独大”**。

为了制衡、为了核查、为了最终确认严奕是否真的“可用、可控、可靠”,董事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决定——

直接派遣境外总部督查组,空降庆安。

督查组不归陆雪瑶管,不听当地指挥,只对董事长一人负责。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条:

当面验人,当场验心,一旦不合格,就地清除。

这一章,没有缓冲,没有退路。

严奕要面对的,不再是李旭、叶雷这种莽夫,而是真正从境外情报总部出来的老狐狸。

陆雪瑶第一次陷入真正的被动:

不能提醒、不能暗示、不能护短,甚至不能多看严奕一眼。

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一、雷霆空降:看不见的绞索

距离月底数据汇总还有12天。

锐致商务大厦顶层,气氛冷到冰点。

陆雪瑶刚结束与董事长的加密通话,屏幕彻底暗下的瞬间,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董事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字字像刀:

“陆雪瑶,你最近动作太大。

李旭、叶雷是我多年的人,你说关就关,我可以信你是为了任务。

但严奕这个人,我要亲眼确认。”

陆雪瑶压稳声线:“董事长,严奕身份干净,执行力稳定,壳计划离不开他。”

“我不信汇报,我只信督查组。”

董事长语气冰冷,“我派‘黑鸦小组’过去,三个人,都是总部老人。

他们不看你的面子,不看你的成绩,只看一件事:

严奕,到底是不是钉子。”

陆雪瑶心脏猛地一沉。

黑鸦小组,她太清楚了。

不负责行动,不负责拉拢,只负责**“清洗”**。

他们的逻辑简单粗暴:

可疑→清除。

看不透→清除。

不好控制→清除。

董事长这是在拿刀,架在严奕脖子上。

“督查组只有一个指令,”董事长继续说,

“三天后,我要一场当面会审。

地点:锐致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除了你、黑鸦、严奕,没有第四个人。

你负责把人带进来。

如果黑鸦说他不行,你就地处决,不需要再问我。”

通话切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雪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庆安的天际线,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力。

这一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提前布局、暗中清障、当场撑腰、事后擦屁股。

黑鸦小组,是董事长的眼睛、耳朵、刀。

她只要稍微一偏,连她一起被当成叛徒清理。

赵诚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陆副部,黑鸦小组的航班信息查到了,今天下午落地,直接进大厦,全程封闭,不接触任何人,不听任何协调。”

陆雪瑶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冰冷冷静。

“通知严奕。”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就说:

三天后,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不要伪装,不要反抗,不要多说,我来救你。”

二、无声预警:一条要命的短信

严奕接到那条短信时,正在方舟系统里处理核能仓储碎片数据。

短信很短,没有多余字:

“三天后地下三层会审,境外督查组亲审。不伪装、不反抗、不多言,信我。”

严奕指尖一顿。

他立刻停止操作,进入保密通讯间,单线联系王格。

“王局,境外总部督查组来了,要亲自审我。地点地下三层。”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王格脸色凝重:“地下三层,是锐致最核心的审讯与密谈区,信号屏蔽、物理隔离,我们的设备进去都会被扫出来。一旦进去,我们帮不到你。”

严奕沉声:“陆雪瑶让我不伪装、不反抗、不多言。”

王格沉默几秒,突然明白了。

“她是让你本色出演。

不装得太傻,显得假;

不装得太稳,显得训练有素;

不反抗,不激化;

不多言,不踩坑。

她要你把命,暂时交到她手上。”

严奕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三天,陆雪瑶不能见他、不能提示、不能暗示、不能保护。

她要在督查组的眼皮底下,演一场**“我对严奕毫无偏袒”**的戏。

而他,要在最锋利的刀口前,演一场**“我就是个普通小商人,被推到风口浪尖,害怕、老实、听话”**的戏。

严奕睁开眼,语气平静:

“告诉刘部,我按陆雪瑶的安排走。

她能把我送进去,就一定能把我带出来。”

王格沉默片刻,郑重一句:

“活着回来。”

三、黑鸦降临:锐致大厦的寒气

当天下午。

三个人走进锐致商务大厦。

没有西装,没有排场,没有证件,没有问候。

一男两女,穿着普通休闲装,眼神却像淬了冰。

为首的男人,代号黑鸦,是督查组组长。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路轻得像猫,目光扫过之处,连前台都不敢呼吸。

他们没有去会客区,没有进办公室,直接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全程,只对陆雪瑶说了一句话:

“董事长让我们告诉你:

这三天,你正常办公。

严奕,我们来盯。

你敢通风报信,连你一起查。”

陆雪瑶微微低头:

“明白,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她姿态放得极低,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黑鸦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没找到任何破绽。

“很好。”

黑鸦转身,“会审流程我们已经定好。

你只负责把人带进来。

剩下的,不用你管。”

陆雪瑶轻声:“是。”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

黑鸦小组,已经在严奕的家具厂、路线、办公室、常去地点,全部布下监视。

监听、跟踪、测谎、行为分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只要严奕有一次眼神不对、一句话逻辑不通、一个动作像训练过,立刻就会被标记。

而她,连一句提醒都发不出去。

真正的绝境,开始了。

四、三日炼狱:无声的试探与煎熬

接下来三天,是严奕潜伏生涯中最凶险的三天。

黑鸦小组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第一天,严奕去建材市场,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小贩”,一直盯着他。

严奕假装没看见,正常砍价、正常抱怨、正常抽烟。

第二天,他在办公室处理数据,门口“修水管的工人”,在门外站了四十分钟。

严奕正常喝水、正常叹气、正常打电话催货款,语气就是个小老板。

第三天,有人冒充客户,打电话套话:

“严总,你跟锐致那么熟,能不能帮我拿点内部项目?”

严奕老老实实回答:

“我就是个供应商,听人家安排,我不敢碰,也碰不到。”

每一次,都是生死题。

每一次,都不能错。

严奕全程只坚持一条原则:

胆小、本分、贪安稳、怕麻烦、没野心、不懂高层事。

而陆雪瑶,这三天完全“冷处理”。

不联系、不见面、不关心、不过问。

甚至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有人提到严奕,她只淡淡一句:

“普通供应商,按制度管理。”

她在演**“我对他毫无感情,毫无偏袒,只是公事公办”**。

演给黑鸦看,演给董事长看,演给整座情报大厦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地狱里。

第三天傍晚,黑鸦终于给了结果。

一条加密信息发给陆雪瑶: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会审。

你带严奕进入。

不准提前沟通,不准暗示,不准眼神交流。

敢违规,当场取消拉拢计划,就地清除。”

陆雪瑶看着信息,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给严奕发出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

穿你最普通的那身衣服。

进门低头,问一句答一句。

我在,你不死。”

五、临崖之门:地下三层的死寂

会审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严奕穿了那件最普通的深色夹克,没有手表,没有装饰,像一个刚从工地过来的小老板。

他没有带任何设备,没有录音,没有定位,完全“裸,身”进入虎穴。

车停在锐致大厦后门,陆雪瑶已经在等。

两人见面,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没有问候。

陆雪瑶只冷冷一句:

“跟我来。”

严奕低头,默默跟上。

专用电梯一路向下,灯光惨白。

电梯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陆雪瑶目视前方,严奕看着地面。

只有心跳,在无声轰鸣。

电梯门打开。

一条狭长走廊,灯光昏暗,两侧全是加厚防盗门。

尽头,就是绝密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个黑鸦成员,全身搜身。

手机、钥匙、皮带、钱包,全部没收。

连头发丝、鞋底、袖口,都仔细扫过。

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才冷声:

“进去。”

严奕迈步进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把椅子。

黑鸦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空气冷得像冰。

陆雪瑶站在门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她在扮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见证人”**。

黑鸦开口,声音沙哑,像磨石头:

“严奕。”

“是。”严奕低头,声音普通,略带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我就是配合锐致做点生意,别的我不懂。”

严奕语气老实,甚至有点发抖,完全符合一个普通人被带到地下密室的反应。

黑鸦盯着他,目光像刀:

“陆副部说你背景干净、可靠、可用。

但我们不信。

我们怀疑你是官方的人。”

这句话,是死刑开场。

一般人听到这句,要么慌、要么辩、要么冷、要么怒。

任何一种反应,都可能是破绽。

严奕却猛地抬头,一脸吓傻的样子:

“官方?什么官方?我就是做家具的!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没犯法啊!”

他眼神慌乱,语气急促,甚至带点委屈害怕。

完美,一个普通小商人被冤枉的真实反应。

黑鸦面无表情,继续施压:

“我们查过你所有轨迹。

你太稳了。

普通商人,不会这么稳。”

严奕声音发紧:

“我……我就是胆小!我怕惹事!我只想安安稳稳赚钱!你们这么吓人,我不想合作了行不行!我退出!我不干了!”

他开始表现出恐惧、退缩、想逃跑。

这正是境外最想看到的反应:

不是硬汉,不是卧底,不是死士。

是一个可以被吓唬、可以被掌控、可以被拿捏的普通人。

陆雪瑶站在角落,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不敢动,不敢看,不敢松气。

只要黑鸦再多一句狠的,严奕只要稍微稳一点,就会暴露。

黑鸦沉默十几秒,突然换了路线——

策反试探。

“严奕,我们不是要抓你。”

黑鸦语气放缓,“我们是给你机会。

跟着锐致,有钱、有资源、有安全。

跟着官方,你什么都不是,随时会死。”

严奕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不想死……我就想赚钱养家……”

“那你就跟我们。”黑鸦盯着他,“表个态。”

这是最致命的一题。

表态太痛快,像假的;

表态太犹豫,像卧底;

表态太坚定,像有备而来。

严奕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才抬起头,眼神害怕,却又带着一点贪心:

“你们……真能保证我安全?

真能给我生意?

我……我不想被卷进你们的事里。

我就想安安稳稳。”

他不表态效忠,只表态贪安稳、贪生意、怕死。

这才是最真实、最无破绽的答案。

黑鸦看着他,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转头,看向陆雪瑶,用境外母语说了一句:

“测试通过。

不是训练过的人,是可用的人。”

陆雪瑶长长吐出一口气,五脏六腑都软了。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微微低头:

“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黑鸦重新看向严奕,恢复冰冷:

“你可以走了。

继续做你的壳计划。

记住:

听话,有饭吃。

不听话,人间消失。”

严奕吓得连忙点头: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他几乎是逃一样站起来,不敢回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严奕才靠在墙壁上,浑身冷汗湿透。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在战场上打一天仗都累。

他知道——

他活下来了。

六、最高信任:董事长的最终任命

严奕离开后,地下三层会议室。

黑鸦给董事长发出加密汇报:

“严奕核查完毕。

胆小、务实、贪利、无背景、无训练痕迹、无官方倾向。

可控、可用、可放心放在壳计划核心。

陆雪瑶无偏袒,执行到位,忠诚可靠。”

三分钟后,董事长回复:

“任命严奕,为壳计划最终数据汇总协助人。

月底最终数据包,由陆雪瑶与严奕共同完成。

总密钥,按时发给陆雪瑶。

收网之前,不准再动他们。”

一条任命,等于给严奕发了最高级别护身符。

也等于,把锐致最核心的一环,交到了严奕手上。

陆雪瑶站在电梯里,闭上眼,无声落泪。

她赌赢了。

严奕赌赢了。

国家,赌赢了。

七、无声重逢:一句只有他们懂的话

当天晚上。

严奕回到安全屋,第一时间连线王格。

“通过了。”严奕声音微哑,“境外督查组,认可我了。”

王格长长松了口气:“刘部刚才还在问,你再不出消息,我们准备强行营救了。”

严奕轻声:“是陆雪瑶。

她全程控场,用最冷静的方式,护我全程。

没有她,我走不出那扇门。”

同一时间,锐致顶层办公室。

陆雪瑶坐在黑暗里,给严奕发了一条短信。

没有祝贺,没有安慰,只有一句极淡的话:

“数据最后一关,我和你一起。

月底之后,我们都活着。”

严奕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按住心口。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深沉,庆安灯火无声。

一盘谍战大棋,已经走到最后几步。

境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

他们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是国安暗钉,

一个是中央终极暗桩。

真正的收网,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