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王建忠狗急跳墙(1 / 1)

陈平放坐进车里,没着急发动。

他看着后视镜,目光锁定在停车场角落那辆黑色商务车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但陈平放能感觉到,车里有人在盯着自己,那股杀气很明显。

他的手放在车钥匙上,指尖有点凉。

咔的一声。

陈平放拧动钥匙,几乎同时,远处那辆商务车的引擎也响了。

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

陈平放挂上挡,车子平稳的开出市府大院,汇入了下午的车流。

他没走回家的路,而是转动方向盘,直接朝着城外的高速入口开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在车流里穿梭,一直没跟丢。

陈平放眼神很冷,他已经能百分百肯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看这架势,是准备在人少的地方动手。

车子开进高速收费站,栏杆抬起,前面是开阔的六车道高速。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城市的影子在后视镜里也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色商务车,引擎声突然变大,猛的加速从侧后方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前面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蓝色大货车,突然向左变道,巨大的车身一下子占了两条车道,正好堵在陈平放前面。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商务车和大货车把他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王建忠这是真要他的命。

“吱嘎——”

黑色商务车里的人没有半点犹豫,方向盘一打,车头对准陈平放车子的左后侧,狠狠的撞了过来!

他们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把陈平放的车撞向右边的护栏,弄成一起车毁人亡的意外事故!

砰!

一声巨响,陈平放的车身剧烈的晃动,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车尾传来,方向盘差点脱手。

他死死握住方向盘,咬紧牙关稳住车身,但车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右边护栏滑了过去。

死局一下子就形成了。

前面是大货车,像一堵墙一样压着他的速度。

后面是紧追不放的商务车,正准备第二次撞击。

右边,是冰冷坚硬的高速护栏。

车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

换成一般人,这时候除了尖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撞成一团废铁。

就在黑色商务车调整好角度,准备进行第二次致命撞击的时候!

陈平放没有踩油门加速,反而猛的一脚踩死刹车!

他的眼神很冷,好像眼前的生死关头,只是他脑子里演练过很多次的事情。

这是他上辈子为了生活,开长途货车跑运输时,一个经验老到的老师傅教的保命招数——在被夹击的时候,先打乱对方的节奏,才能找到活路。

商务车里的司机根本没想到陈平放会这么干!

他正猛踩油门准备撞上来,结果目标突然减速,巨大的惯性让他来不及反应,车头猛的往前冲,和陈平放的车身擦肩而过,一下子错过了最好的撞击位置。

就是现在!

这个用命赌出来的机会,转瞬即逝!

杀手的节奏被打乱了,副驾驶上的人脸上甚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陈平放抓住这不到一秒的机会,猛的向左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了手刹!

吱——!!!

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他开的这辆普通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线,车身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完成了甩尾!

车头瞬间调转了180度!

前一秒他还是被追杀的猎物,下一秒,他就变成了逆行的猎手,正对着那辆刚刚擦身而过、车里两人还一脸错愕的黑色商务车!

时间好像变慢了。

商务车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本该被撞毁的轿车,像变魔术一样完成了掉头,黑洞洞的车头正对着自己。

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让他吓得魂都快没了!

陈平放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他迎着商务车,笔直的冲了过去!

“疯子!”

商务车司机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破了胆,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猛打方向盘躲避。

就是现在!

陈平放的车子和它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带起的风让商务车都晃了一下。他甚至看清了对方司机那张吓到变形的脸。

接着,他看准后面不到一百米的一个紧急出口匝道,方向盘一甩,车子像箭一样飞快的冲了上去,很快就消失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快到那两个以为稳操胜券的职业杀手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准备好的圈套,就这么被破了!

大货车和商务车停在高速公路上,看着那辆消失在匝道尽头的轿车,车里的两个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平放把车开下高速,在一条没人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心脏还在砰砰的狂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已经没有车跟来了。刚才的后怕慢慢退去,眼神变得冰冷。

王建忠,你不只坏了规矩。

你还想要我的命。

陈平放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萧雨寒的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萧雨寒压低的声音:“平放,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镇定。

“我没事,他们动手了。”陈平放的声音很沉,“在高速上,想把我弄成意外事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能清楚听到萧雨寒的呼吸声,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这边已经办好了,”萧雨寒很快的说,“李组长收了材料,正在安排。我现在去省城,直接跟省领导汇报。王建忠已经没路走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一定要小心!”

“您放心,”陈平放看着车窗外的野地,眼神很深,“我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个输光了的人,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

挂断电话,陈平放马上拨通了郭晓军的号码。

“老郭,帮我立刻查!”他的语气很急,“查王建忠和他家里人,今天从云州和周围城市出发的所有国际航班和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