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6章 机场收网:何其山末路(1 / 1)

“陈厅长,我姓裴,国安部六局。关于您厅里移交的那个周志行…我们需要当面谈一次。”

“时间,地点。”陈平放握着听筒。

“一小时后,省委招待所三号楼。带上他供出的所有资料。”裴局长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好。人我让郑宪带过去。”

挂断电话。陈平放把周志行的卷宗推到一边。

国安接手,意味着影子的层级超出了省工信厅的管辖范围。陈平放现在的目标,是何其山。

拨通林少锋的内线。

“少锋,带上你的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林少锋推门进来。

“厅长。”

陈平放敲了敲桌面上一份红头文件。

“科研红线政策,省委已经正式批了。凡是打着高新技术产业幌子拿地,实际搞商业开发的,一律倒查十年。”

林少锋拉开椅子坐下。

“先从谁开始查?”

“金座地产。把他们过去十年在南州拿地的资金流水全部拉出来。”

“明白。我马上联系省税务局稽查局。”

“重点查高新区那两块地。名正言顺的进驻,动作要快,动静要大。”陈平放把文件推给林少锋。

林少锋拿起文件,转身快步离开。

陈平放又拨了郑宪的加密号码。

“人移交完了?”

“移交了。六局的人接的手。”郑宪压低嗓音。

“帮我盯一个人。何其山。”

“他前阵子往境外转了一个亿,现在情况紧急,他可能要跑。”陈平放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马上调他的出入境记录和购票信息。机场、高铁站全部布控。”

“有动静随时通知我。”

电话挂断。陈平放看着窗外南州市的车流。

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

南州金座大厦顶层。

何其山把手机砸在红木办公桌上。屏幕碎成了网纹。

“周老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何其山盯着对面的助理。

助理吓得不敢说话,缩着脖子摇头。

“废物!”何其山一脚踹翻了真皮座椅。

孙鹤鸣进去了,方启年停职了。现在连周老那边也断了线。

省纪委的动作比何其山预想的快太多。

那帮人,一出事全躲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财务总监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何总,税务和审计的人进来了,直接封了财务室的账本和服务器!”

何其山脑筋直跳。

陈平放不打算放过他了。

“拦住他们没有?”

“拦不住啊。带头的是工信厅的林少锋,手里拿着省委的红头文件,说要倒查十年拿地流水。”

何其山一把推开财务总监,快步走到保险柜前。

转动密码盘,输入指纹。

保险柜门弹开。

何其山抓出一叠现金,两张不记名银行卡,还有一本瓦努阿图的护照。

“订今晚去港城的机票。”何其山把东西塞进黑色皮包。

“何总,现在走的话,国内的那些事情……”助理结结巴巴的问。

“命都没了要资产干什么?”何其山抓过外套,大步往外走。

那一个亿已经转出去了。够他在外面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走内部电梯,去地下车库。别惊动任何人。”

~

晚上八点四十分。南州国际机场。

国际出发VIP贵宾室。

何其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鸭舌帽压得很低。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咖啡液面微颤。

何其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二十分钟登机。

只要上了那架飞机,陈平放就再也奈何不了他。

登机广播响起。前往香港的航班开始登机。

何其山站起身,拎起手边的黑色皮包,往登机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

贵宾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平放走在前面,穿了一件黑色夹克。

郑宪落后半个身位,身后跟着两名便衣。

何其山停住了脚步。

“何总,这么急着走?”陈平放停在何其山面前一米处。

何其山喉结剧烈滚动,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陈厅长。我去香港开个会,马上就回来。”

“去香港开会,用瓦努阿图的护照?”陈平放伸出手,掌心向上。

何其山攥紧了手里的皮包,手背青筋暴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私人行程。”

“还是说,你打算去东南亚看看你那批花岗岩建材?”陈平放往前逼近半步。

何其山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花岗岩建材。那一个亿的虚假贸易。

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连他最信任的副总都不知道细节。

陈平放怎么会知道?

“你们没有证据,抓人要讲程序!”何其山拔高了音量。

贵宾室里几个旅客纷纷侧目。

郑宪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何其山,你涉嫌非法转移巨额资产、行贿及侵吞国有土地。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其山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的茶几。

咖啡杯翻倒,深褐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我要打电话,我要找我的律师!”何其山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陈平放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

展开,递到何其山眼前。

南州城投出具的担保函复印件。

陈平放指着上面的签字。

“签字人下午已经交代了,你给了他三百万好处费。还有省商行国际结算部的业务流水记录。”

何其山盯着那张纸,双腿一软。

顺着茶几边缘滑了下去,跌坐在地毯上。

“周老……周老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喃喃自语。

“周老?”陈平放俯下身,盯着何其山的脸。

“省纪委下午三点已经派人把周老从疗养院接走了。”

陈平放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打不通电话是因为信号不好?”

这句话让他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个亿的退路,全断了。

两名便衣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何其山,往外拖去。

何其山耷拉着脑袋,拖鞋掉了一只在贵宾室的地毯上。

陈平放站在原地,看着何其山被带走。

“干得漂亮。”郑宪走过来,递给陈平放一根烟。

陈平放摆摆手没接。

“何其山只是个代理人。他进去了,金座地产手里的那些地才能拿回来。”

“芯火产业园的二期用地就有着落了。”郑宪把烟塞回烟盒。

“那一个亿的资金呢?”

“我已经通知了反洗钱中心,冻结了那家越南空壳公司的所有关联账户。”陈平放转身往外走。

“钱跑不掉。”

机场大厅的灯光惨白刺眼。

陈平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

苏晴晚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买了宵夜。”

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兜里。

“收队。”陈平放对着郑宪甩下两个字,大步走向航站楼出口。

夜风从自动门外灌进来,吹得夹克下摆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