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楚橘打心底里感激勋涛。
自打进了《闪耀星途》节目组，但凡遇上点事，勋涛从不会独断，总要和她商量着来。
这般体恤的老板，可是圈里人挤破头都盼不来的。
“过几日合作嘉宾会到临城合练，节目组届时会开直播录制，你把态度摆清楚些，星途传媒会在网上帮你造势。”
勋涛一谈及正事，神色便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严谨。
……
当晚的训练刚收尾，节目组的助理就捧着一套兔女郎服饰找了过来。
“楚老师，您赶紧试试尺寸。”
楚橘抬眼瞥了眼敞开的手提袋，里头是粉白相间的毛绒布料，看着就惹眼得很。
“我回宿舍洗个澡再试吧。”她话音里藏着明显的抗拒。
认罚是她心甘情愿的，可当着一众学员的面穿这种衣服，那股子羞耻感，实在让人受不住。
“那成，训练都结束了，您快去洗，我把衣服给您送宿舍去。”助理说着就要跟上来。
这时，宿舍姐妹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飘了进来。
“橘橘，不着急，你先去洗漱。”
楚橘回头，就见娜果领着一众舍友扒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地瞅着她。
楚橘暗自腹诽：……真是多谢她们这份“贴心”。
一群姑娘簇拥着楚橘回了宿舍。
她刚进浴室掩上门，外头就传来宋凌溪的声音。
“甭管你在里头待一小时还是十小时，我们都等着。”
话音落，便是一阵哄笑。
楚橘本想磨磨蹭蹭躲过去，这会儿也只能暗叹：算你们狠。
冲完澡，楚橘换上那套兔女郎装，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到底是正规节目组选的衣服，版型尺度都算得体，挑不出什么错处——
前提是，忽略头顶那对大得夸张的毛绒兔耳。
再忽略背后晃悠的兔尾。
还要忽略……
总之，每一处配饰都张扬得扎眼。
外头那群姑娘精得跟猴儿似的，趴在浴室门上听了半天，没听见水声，便笃定楚橘已经换好了衣服。
“橘橘快出来嘛！”
“姐姐，我们知道你换好啦，快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们帮你看看合不合身呀……”
“姐姐别害羞嘛。”
“姐姐……”
一声声喊得甜腻腻的，一个赛一个会撒娇。
楚橘深吸一口气。
罢了。
她拉开浴室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宿舍里霎时静了一瞬。
刚洗完澡的楚橘肤白透红，粉白配色的兔女郎装往她身上一搭，竟像是量身定做一般，浑然天成。
她生就一张清纯脸，哪怕素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也透着股无辜劲儿，活脱脱一只惹人疼的小白兔。
片刻后——
“啊啊啊！”
“也太萌了吧这兔女郎！”
“我要拍照！我手机呢？”
“醒醒，咱们都没手机啊呜呜……”
“这谁顶得住啊，姐姐也太可爱了！”
“什么姐姐？这是我老婆……”
宿舍里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楚橘平日里看着温和，待人也热络，可莫名就带着点疏离感。
除了娜果和已经淘汰的苏晓冉，旁人都不敢跟她说太“放肆”的话。
这声“老婆”，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不管和楚橘熟不熟，众人都跟着喊起了老婆。
“老婆美翻了！”
“想捏捏老婆的兔耳朵嘤嘤嘤……”
“我不光想摸耳朵……”
楚橘自认是个正经人，此刻却臊得耳根发红。
果然，这惩罚是真够狠的。
一群姑娘蠢蠢欲动，伸手就想凑过来。
好在楚橘见多了这种场面，早有准备。
“衣服挺合身。”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闪回浴室，“砰”地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机会都没留给她们。
……
次日，楚橘开始练兔子舞。
节目组还贴心地找了教学视频给她。
总有些学员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笑得软乎乎地说：“姐姐，兔子舞我会跳，我教你呀。”
楚橘起初还端着人设，温声拒绝：“多谢啦，我自己练就行。”
后来来的人多了，她连人设都懒得维持了。
但凡有人凑过来，她便冷着脸问：“排名多少？三公舞台练完了？”
论排名，楚橘稳坐第一，其他学员都被甩在身后。
让楚橘意外的是，她态度越冷，凑上来的人反倒越多。
楚橘没什么朋友，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直到娜果也走了过来。
娜果背着手，学着其他学员的样子捏着嗓子，用夹子音说话，说完还歪着头冲楚橘扮可爱。
“姐姐，兔子舞我会跳，我教你呀。”
楚橘原本满脑门无语，瞧见她这模样，终究没忍住笑了。
娜果平日里拽拽的，可年纪小，做这种可爱的动作，倒真有几分萌态。
楚橘笑着问：“你怎么也跟着她们胡闹？”
“你反应跟她们说的不一样。”娜果撅着嘴，一脸不满。
楚橘挑眉：“嗯？”
娜果道：“她们说，你冷着脸问‘排名多少舞台练好了没’的样子，奶凶奶凶的，超可爱。”
楚橘闻言，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才幽幽道：“她们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娜果眨眨眼，又用夹子音道：“可你穿兔子装的样子，真的超可爱的嘛！”
楚橘：“……”完了，娜果也被她们带偏了。
……
一上午的功夫，楚橘成了学员们热议的话题。
昨天瞧见楚橘穿兔女郎装的工作人员，拍了照回去分享，连节目组的人都开始期待楚橘晚上的兔子舞表演。
这事传到了松一铭导演的耳朵里。
松导挨个训练室转了圈，发现果然人人都在聊这事。
一心想冲收视率的松导顿时来了主意，掏出手机就给勋涛打了电话。
“勋总，我有个能爆流量的法子，想跟你聊聊。”
“嗯？”
“晚上楚橘跳兔子舞的时候，开个直播怎么样？”
“不行。”
勋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尉玄现在虽不在临城，可他总归会刷到网上的消息。
命重要还是流量重要，勋涛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