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师兄,我回来了(1 / 1)

“阿忘,你没事吧?”

陈国忠快步走上前来,看著徒弟那副消耗过度的模样,眼中满是关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纸幣,递了过去。

“没事,师父。”姜忘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疲惫的笑容,“就是———有点脱力。”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陈国忠看著那杆静静佇立於坛中央的黑幡。

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云层,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感慨。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想过,那些只存在於神仙誌异中的场景,竟真的能在有生之年,亲眼得见。

这一刻,他对自己这个徒弟,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自豪。

“师父,这【布津阵】刚刚布下,阵基未稳。”姜忘一边调息,一边將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这杆阵旗,需在此地静置三日,与地脉彻底勾连。这三天內,绝不可移动分毫,否则前功尽弃。”

“三日之后,阵法便会彻底稳固下来。届时,只要这杆旗还在兴武乡的范围內,这清凉舒爽的气候便能一直维持下去。”

“好,好!”陈国忠连连点头,郑重地应下。

“我这就去安排!这三天,我让安保巡逻队拉出一队人在外面巡逻,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姜忘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无形纯净的愿力。

正从山下的景区方向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最终尽数没入那杆黑幡之中。

【水德愿力+1】【水德愿力+2】【水德愿力+3】·——

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成长,对水德愿力的总量要求极高,远非一时之功。

但此刻,它就像一个掛上了24小时自动升级buff的游戏角色。

只要【布津阵】一日不撤,只要来兴武乡的游客和乡民能感受到这份清凉与舒適,这份愿力的增长便一日不会停歇。

这,才是真正可持续发展的修行之路。

“师父,那这里就交给您了。””姜忘看了一眼时间,对著师父说道:“我得去接云鹿了,下午的动车,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与师父告別后,姜忘快步下山,骑上了自己那辆標誌性的电动三轮车,朝著兴武乡动车站的方向驶去。

兴武乡动车站,出站口。

与姜忘上一次来接张云鹿时那副门可罗雀的萧条景象相比,此刻的车站,简直是两个世界。

站前广场上拖著各式行李箱的游客络绎不绝。

刚下车的游客,一走出空调开足的出站大厅,脸上便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奇怪,怎么一点也不热啊?我刚看手机天气预报,外面不是42度吗?”

“是啊!这风吹著,跟开了空调似的,太舒服了!避暑胜地啊!”

而那些即將离开的游客,脸上则写满了懊恼与不舍。

“早知道兴武乡现在会变凉快,就多待两天了!这回去一进市区,不得跟进了蒸笼一样?”

“就是啊!咱们怎么就偏偏今天走啊!”

姜忘將三轮车停在约好的老地方,静静地听著周围游客们的议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今天穿著那身【吕祖法衣】所化的藏蓝色对襟道袍,配上他那辆接地气的电动三轮车。

这身奇特的混搭组合,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广场上,显得格外惹眼。

伴隨著动车到站的广播声,张云鹿拖著那只粉色的行李箱,快步走出了出站口。

连轴转了几个城市,参加了好几场漫展活动,连日的疲惫在踏上兴武乡土地的这一刻,都被那迎面而来清爽宜人的微风吹散了。

“奇怪,兴武乡什么时候这么凉快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上面明晃晃地掛著42度的高温红色预警,可体感温度,却舒適得像是初秋。

她来不及多想,此刻,归心似箭。

行李箱的滚轮在平整的地面上发出“咕嚕咕嚕”轻快而欢悦的声响,就像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自从黎水市回来后,她发现自己变了。

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看师兄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工作间隙,会时不时地走神,想著师父和师兄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天中最期待的,就是晚上结束工作后,和师兄连麦打游戏,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和他聊天,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每天都过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张云鹿甩了甩那头標誌性的粉色长髮,试图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与眾不同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藏蓝色对襟道袍,身形挺拔,气质沉静,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师兄!”

她跑到姜忘面前,像个操心的小管家,拉著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呀?有没有好好吃饭?没跟人打架吧?”

一连串珠连炮般的关心,让姜忘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当我是小学生吗?还打架。”

“哼!”张云鹿捂著额头,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转过身,正准备去拉自己的行李箱,目光却落在了那辆熟悉的的电动三轮车上。

不知为何,再次看到这辆曾带给她乐趣的三轮车,她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小小的失落。

要是....—要是两轮的就好了。

她看著那宽敞的车斗,又看了看驾驶座上师兄的背影,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样坐上去,离得好远啊感觉—感觉就像是放学了,爷爷骑著三轮车,来接自己的小孙女回家一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师兄~”她拉著长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女孩的娇憨与抱怨,“你什么时候换辆车呀?这个三轮车一点都不酷!”

姜忘笑著將她的行李箱拎起,轻鬆地放进车斗里:“怎么不酷了?又能拉货又能载人,多实用。”

“实用不等於酷!”张云鹿理直气壮地反驳。

她跳上车斗,盘腿坐下,双手托著下巴,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起来:

“我这次去漫展,看到好多骑机车的小哥哥,超帅!”

姜忘不由得有种家中老登看闺女在外面被鬼火少年带走的既视感。

“人家那车后座,就能载著女朋友,戴著头盔,一拧油门,『嗖』地一下就出去了,风把头髮吹起来,那才叫酷呢!”

姜忘听著她那充满嚮往的描述,又看了看自己这辆最高时速不超过三十码的电动三轮,不禁莞尔。

“行,行,等师兄发財了,就去买一辆。”他笑著应道,发动了车子。

三轮车“突突突”地,以一种悠閒而平稳的速度,匯入了回家的车流中。

张云鹿开始嘰嘰喳喳地,讲述著这几天在外面遇到的趣事。

从漫展上遇到的奇coser,到不同城市特色小吃的口感对比,再到粉丝见面会上收到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礼物姜忘安静地听著,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那个眉飞色舞,说得正起劲的师妹,嘴角始终掛著温和的笑意。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洒在兴武乡古朴的路上,也洒在他们两人身上。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