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回武当(1 / 1)

那感觉,让他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元神也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咳。”

他发出一声轻咳,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疲惫的苦笑。

“果然,还是来了。”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刻。

他並没有去拨弄“孩子是否会受伤”这条因果线。

因为在他的天眼之下,那条线本就清晰无比—两个孩子打闹,撞倒摆件,有惊无险。

他做的,只是在这个既定的事情上,撒了一个慌,將撞到摆件与衝撞陵园英烈联繫在了一起。

而有惊无险又和自己乱画的符扯上联繫,让赵立新產生了误会。

而是这个谎言所带来的,真正的、足以改变现实的后续一赵立新打出的那个电话,那个足以让一个投资数千万的项目规划彻底改变的电话。

这个才是被他拨弄的因果。

让天道算在了他的头上。

“反噬的程度,比我想像的还要轻。”

姜忘內视己身,那份源自元神的损伤,远谈不上伤筋动骨。

他估算了一下,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最多不出三日,便能將这份损伤彻底修復。

若是修为再高深一些,达到【炼气化神】的中后期,或许————便能直接无视这等程度的反噬了。

这也体现了天眼的可怕之处。

古代的修士,或精通术算,或擅长卜筮,拨弄因果却没有自己直接用天眼看到的清楚。

他使用天眼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洞悉因果,直指本源。

这份优势,足以让他將所有的风险,都降到最低。

不过他的短板现在也很明显。

这些天机修士,他们有各种遮蔽天机、转移因果的秘法去减低反噬的伤害。

这些自己目前都没有。

如果有机会获得新的仙缘,可以看看能不能获得这些手段。

【日行一善,已完成。】

【功德值+300】

【汝以智计,护佑英烈陵园免遭侵扰,使逝者得以安息,此乃大善。】

“看来,靠这个刷功德值的路子,暂时是行不通了。”

姜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救人,是获取功德值最快的途径。

他原本还盘算著,日后若是有机会,便可凭藉“观人祸福”的神通,提前洞悉他人的死劫,从而精准地出手相救,以此来快速积累功德。

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太过天真了。

无论是自己偶然撞见,还是系统发布任务,那都是顺应天机,在因果发生之时介入。

而用天眼去提前窥探死劫,並强行扭转,那便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今天,他只是拨弄了一桩商业项目的走向,元神便已感到如此不適。

若是强行去改变一个人的生死——————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份反噬之力,足以在瞬间,將他元神,彻底震散!

“看来得在找到能够遮蔽天机、转移因果的秘法之后再去尝试逆转生死了。”

天机,不可轻泄。

修行之路,终究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

竹南市之行,终於落下了帷幕。

姜忘靠在动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点著此行的收穫。

自己这次所获每一桩,都是足以让古代修士为之疯狂的仙缘。

不过,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身旁这位老人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陈国忠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

他拉著姜忘,从上车开始,嘴就没停过,將这几日武术界的风云变幻,当成故事一般讲了出来。

“————你是没见著,昨天张敬尧那老小子,特意跑来跟我道歉,说前天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还有陈敬之,以前开会碰上,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昨天愣是端著酒杯,在我桌前站了足足五分钟,非要跟我喝一杯。”

陈国忠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李玄潭那老傢伙,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主动把会长的位子让出来了,让黄德山接了任。”

“张师傅说武馆下个月就重新开张,到时候请我们去喝开业酒。”

姜忘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

这个时候,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

【锦凌地產公司赵立新宣布资助竹南市烈士陵园全面修缮陵园环境,涉及道路————】

他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真的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跡。

这种感觉,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飞速变化的风景,心中一片寧静。

武当山。

陈兆阳独自一人,缓步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

香客们与他擦肩而过,有的会好奇地打量他,有的则会热情地与他打声招呼。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

“陈师兄,你回来啦!”

山门口,几名正在洒扫的年轻道士认出了他,立刻惊喜地围了上来。

“师兄,这次下山怎么样?是不是把那些人都打趴下了?当上天下第一没有?”

他们都知道,以陈兆阳的实力,勘破化劲只是时间问题。

三十岁前的化劲宗师,不是天下第一,又是什么?

陈兆阳看著师弟们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

“没有。”

“啊?”

“遇到更厉害的了。”

这番话,让那几名年轻道士瞬间愣在了原地。

更厉害的?

那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他们还想再追问,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都围在这做什么?早课都做完了?”

清风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门后,他板著脸,对著那几个小道士呵斥了一句。

几人吐了吐舌头,连忙作鸟兽散。

清风道长这才快步上前,他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关切与期盼。

“回来了。”

“回来了,师父。”陈兆阳对著师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稽首礼。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他看著徒弟,想起了他下山时,那张写满了自信的年轻脸庞。

“怎么样?是不是天下第一了?”

他笑著问道。

陈兆阳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赧然。

他看著师父说道:“对不起,师父,我食言了。”

“碰到更厉害的人了,做不成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