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给白月光办画展(1 / 1)

中霖大厦。

颁奖现场。

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句,“荣获本次古珠修复技术创新奖的是:繁星工作室。”

掌声中,孟疏棠妆容精致、步履从容走上颁奖台。

“感谢评委会的认可,古珠修复,修的是古珠,也是沉淀在古珠里的年轮岁月。

这份荣誉,属于我们团队,也属于每一个守住匠心的人。”

说完,她高高举起奖杯。

她在雷动的掌声中走下台,阮安将一捧顶配香槟玫瑰塞到她怀里。

“棠棠姐,顾总嘴上说着没空陪你领奖,转头就让人把这么一大捧花送到现场。

这可是你最爱的品种,你的喜好,顾总一直记着。”

两个人从颁奖大会离开,边走边说,可是抬眸撞见对面展厅前的热闹,脚步重的僵在那儿。

对面展厅正在举办画展,入口处,白慈娴一身长裙温婉站在顾昀辞身侧。

顾昀辞一身黑西装,身姿挺拔,正将她引荐给圈内几个知名画家。

旁边站了几个过来帮忙的顾氏员工。

窃窃私语顺着秋风飘过来。

“白主管年纪轻轻,还是业余画家,却能在中霖办展,真了不起。”

“中霖的办展多难拿,还不是顾总一手操办的,一定砸了不少资源。”

“顾总对她真上心,这牌面,业内一流画家也不一定有!”

“那当然了,白月光嘛,当然用心了。”

……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落在孟疏棠心里。

她整个人凝的似白瓷雕塑,抱着奖杯的手猛地攥紧,杯身的凉意沁进心里。

他从不在意她喜欢什么,却会为业余画画的白慈娴办画展——只因为他母亲楚芙是画家,便也对白慈娴多了几分另眼相看吧!

白慈娴余光瞥见她,眼波一转,走近顾昀辞几分,“昀辞哥,孟小姐领奖回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恭贺一句?”

顾昀辞眸色沉了沉,骤然转过来,视线先落在她怀中的奖杯上,最后死死盯着她倾国倾城的小脸。

秦征见了,疾步走过来,“少夫人,恭喜哈!”

孟疏棠没看顾昀辞,脸上平静如湖,抬手将怀里的玫瑰猛地塞给秦征,力道不轻亦不重,语气淡的似冰,“秦特助做事一向稳妥,但今日这花恐怕是送错了人,该送到对面展厅去!”

一句话,周遭瞬间安静了。

白慈娴唇角的笑,僵在脸上。

顾昀辞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想说什么,却又深深卡在喉咙。

***

离开后,阮安一个劲儿的安慰孟疏棠。

“顾总怎么可以这样,还没有离婚呢,怎么就和白小姐纠缠不清?

棠棠姐,你别难受,看不见你的好,是顾总眼瞎。”

走到地下停车场,孟疏棠给阮安开车门,“快进去吧,带你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工作室本就她、陈曼、阮安三个人,陈曼养胎,最近一个月都不会来。

除了修复古珠这些专业工作,其他大活小活儿都落在阮安瘦弱的肩头。

孟疏棠没精力去想那么多,挣钱、让母亲活下去,才是她最大的目标。

可是路上,老太太打来电话。

“棠棠,明天是你生日,你们来老宅,奶奶给你过。”

想到顾夜衡,孟疏棠拒绝了,“奶奶,不麻烦了,还是我和昀辞过吧!”

老太太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还是我们家棠棠乖巧懂事,识大体。

好,明天你们吃蛋糕的合照发奶奶一张。”

说完,老太太挂了电话,但立即又给顾昀辞打了过去。

“滚回来!”

顾昀辞单手插兜,眉心微皱,不动声色挂了电话,“慈娴,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给秦征说。”

白慈娴见他要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昀辞哥,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嘛!

里面都是我的呕心之作,还有……我暗恋你时,偷偷亲你……”

顾昀辞挣脱开,“有事,我得回老宅一趟。”

说完,他转身离开。

刚进老宅别墅,一杯热茶就砸了过来。

“顾昀辞,你出息了?”

老太太声音不高,拐杖杵的地板哒哒响。

“棠棠今天领奖,你不陪着,转头砸钱堆资源捧一个外人,还动用关系让她在中霖大厦办展,你让棠棠的脸往哪儿搁?”

其实,他们婚姻三年,算是隐婚。

顾氏集团除了几个高层知道孟疏棠是顾昀辞的太太,其他员工根本不知情。

“我当初同意你娶棠棠,那是看中了她的善良和通透,你可倒好,把自己媳妇儿晾在一边,跑去给一个基本功都不扎实的业余画家撑场面,你是眼瞎,心也糊了。”

“我再说一遍,姓白的那个女人,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

你适可而止,再惹棠棠伤心,传到我耳朵里,我饶不了你。”

说完,老太太抡起拐杖捶了他一下。

“明天棠棠生日,她答应了我让你给她庆祝,明天下班早早回家,发一张床照给我。”

说完,老太太端起茶盅慢慢品,完全不看顾昀辞。

顾昀辞凑近,趴在桌上,“床照?奶奶,你这么大了还有这癖好?”

嘭,老太太将茶盅扔到桌上,茶水四溅,濡湿了顾昀辞的袖口。

“滚!你要是发不过来,我就给你挂男科。”

顾昀辞喉间溢出低笑,语气里带着点儿傲娇的揶揄,“奶奶,还记着呢,你孙子不需要。”

说着,他慢慢起身,“还是发蛋糕照吧,床照就算了,免得您看了眼晕,到时候怪我不孝。”

说着他转身离开。

老太太,“别忘了。”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

……

孟疏棠带着阮安到一家很有格调的火锅店。

这个小店位置很偏僻,还是婚后不久顾昀辞带她过来的。

他说这是他上大学,常来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还吻着她的手,抬眸一瞬不瞬看着她,一字一顿对她说,“我走过的所有地方,都会带你去。”

孟疏棠有阵子很抵触这个地方。

因为来这儿,总会想起顾昀辞。

但现在不会了。

红本本终会换成绿本本,那些磨人的过往,也会被锅里翻滚的红油煮得烟消云散。

两个人吃的酣畅淋漓,出来后路过甜品店,孟疏棠又给张妈她们买了点儿回家。

她没想到顾昀辞会在家。

这还是她搬到阁楼,第一次在家里正式遇到他。

她没说话,垂眸换鞋。可爱的兔子拖鞋蹭过地板,轻的没声。

换完鞋她便走到张妈身边,“这是给你们买的。”

说完,她刻意绕开他身侧的位置,连余光都没有给,转身离开。

顾昀辞认出那甜点是火锅店隔壁的,见其他人都有,就他没有,声音里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涩滞,“去哪儿了?”

孟疏棠脚步没停,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跟你无关。”

顾昀辞喉结滚了滚,从沙发上起身,直接跟了上去。

孟疏棠听到动静,在阁楼门口停下,“顾总,有事?”

顾昀辞停在楼梯上。

一直以来,都是他睥睨她,不管床上还是其他地方。

这种站姿,还是第一次。

顾昀辞只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他抬腿走到门口,和孟疏棠面对面站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进屋说。”

“在这儿说就行。”

“怎么,这意思,是不想让我进了?”他单手插兜,人看起来有些斯文败类。

孟疏棠脊背挺直,眼底冷的似没半分温度,“你把我从主卧赶出去,不就是让我离你远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