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四块碎片的线索(1 / 1)

夜幕压下。

废土本该死寂。

黄金之城却灯火通天。

巨型探照灯打亮了穹顶。

中心广场人声鼎沸。

一张张长桌首尾相连。

拼接成几十米长的流水席。

桌上堆砌着夸张的食物。

刚宰杀的龙兽被架在火上。

烤得外焦里嫩。

油脂滴进炭火。

滋啦作响。

肉香飘满整座城。

旁边是半人高的木桶。

装满粘稠的海鲜浓汤。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新鲜水果。

全是从“创世”空间刚摘的。

五颜六色挂着水珠。

幸存者们围着长桌。

大口扯肉。

大碗干酒。

没人顾及形象。

脸上全挂着诡异的狂热与傻笑。

白天的绝望灰飞烟灭。

这里现在是人间天堂。

广场西南角。

王霸和柳源光着膀子。

两人一脚踩着木条凳。

正跟几个新船员拼酒。

来。喝。

王霸端起一个超大木桶。

比他的脑袋还大两圈。

里面盛满澄黄的麦酒。

白沫顺着桶边往下溢。

今天谁先倒下。

谁就是孙子。

王霸仰头猛灌。

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波操作真是秀到我了。

柳源跟着起哄。

场地另一边。

画风截然不同。

苏桃和应瑶凑在一块。

身边围着几个美术班女生。

桌上摆着巨型水果蛋糕。

奶油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应瑶姐你尝尝这个。

这红果子绝绝子。

苏桃用银叉戳起一块果肉。

直接递到应瑶嘴边。

应瑶别过脸。

轻哼了一声。

但还是张开嘴咬住果肉。

嚼了两口。

脸颊悄悄泛起微红。

确实好吃。

距她们不远。

林知夏步履生风。

端着一杯鲜榨果汁。

穿行在密集的人群里。

黑色长裙衬出极佳的身段。

她逢人便微笑点头。

举手投足无可挑剔。

像极了这场盛会的女主人。

把几十万人的场子控得死死的。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这场狂欢的缔造者。

根本不在场。

盘古方舟。

舰长室。

金属门紧闭。

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室内光线冷硬。

江野单独坐在战术桌前。

桌面铺着四块残片。

材质特殊。

像是某种古老深海鱼的皮。

表面布满粗糙的暗纹。

江野摸出最后一块。

指腹擦过边缘。

能感受到微弱的刺痛感。

他眼皮未抬。

将第四块碎片向前一推。

边缘刚刚碰到一起。

异变突生。

嗡。

低沉的震鸣。

金色冷光破开鱼皮表面。

四块碎片猛地一震。

无形的力量凭空扯动它们。

严丝合缝地吸附。

拼接。

刺眼的金芒一闪而过。

一张极其完整的海图成型。

图面不再死气沉沉。

山脉隆起。

岛屿凸显。

连洋流都在皮面上缓缓游动。

一条猩红的线。

从海图边缘亮起。

如活体血管般向前延伸。

跨越大半个海洋。

扎进中央海域。

然后。

撞上一道断崖式的巨大阴影。

那是连绵的海底山脉。

旁边标注几个古复语。

世界之脊。

红线到这里断了。

尽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点。

高频闪烁。

古老的字幕在虚空中浮现。

深渊的低语。

巨兽的咆哮。

在世界的伤痕之下。

沉睡着被遗忘的王者。

江野靠向椅背。

眉头皱出一个川字。

世界的伤痕。

被遗忘的王者。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习惯性伸出右手。

食指单叩桌面。

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回荡。

正当他琢磨时。

身后空气微微扭曲。

极轻的声音飘了过来。

船长又遇到新解密了。

完全没有活人的呼吸声。

江野连头都没回。

他早就习惯了。

除了那个神秘盲盒阿尘。

没人能这样进来。

你知道什么。

江野盯着海图冷声开腔。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

就喜欢收集点破故事。

阿尘慢步踱到桌边。

手里捧着那本万年空白神书。

没见他如何动作。

书页无风自动。

沙沙作响。

传说在极古老的纪元。

这个世界挨过一发狠的。

阿尘低头看着白纸。

嗓音毫无波澜。

一颗天外陨石砸穿大气。

硬生生在星球表面。

撕开一条贯穿地核的口子。

那口子深得离谱。

光都照不到底。

后来海水倒灌。

填满了整条裂缝。

后人给它起了个名。

马里亚纳海沟。

阿尘翻过一页纸。

可是那颗陨石的核没灭。

一直沉在海沟最下面。

它吃着地核的能量。

几经孵化。

长成了一个恐怖玩意儿。

一头真正意义上。

能掀翻星球的太古怪胎。

阿尘的声音卡顿了一秒。

他慢慢抬起头。

盯着江野。

温吞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地面上的人。

管它叫利维坦。

利维坦。

江野敲桌子的手指猛地顿住。

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名字太耳熟了。

地球无数旧神神话里。

这三个字。

就特么等同于毁天灭地。

一口吞掉汪洋的存在。

所以。

下一块拼图在马里亚纳。

得去找这头利维坦要。

江野偏头看他。

或许是。

或许连它也没有。

阿尘直接合上书。

双手交握。

故事只说海沟底下。

有个被遗忘的王。

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利维坦。

它身上有没有你要的货。

唯有船长你亲自去探。

阿尘微微弯腰。

行了个极标准的古代平辈礼。

今天的故事打烊。

告辞。

说完。

他转身走向舱门。

步子轻得没有半点动静。

连鞋底摩擦金属板的声音都没有。

眨眼就消失了。

江野盯着舱门。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家伙。

全方位开挂。

还特喜欢当谜语人。

每次卡在剧情节点。

准时跳出来发坐标。

说他没私心。

鬼都不信。

江野懒得深究。

阿尘哪怕要在背后下很大一盘棋。

他现在也只能跳进棋盘。

马里亚纳海沟。

利维坦。

就算前面是十八层地狱。

他也得往下跳。

如果不去。

希尔就得死。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

走到防爆玻璃窗前。

低头俯瞰。

黄金之城的探照灯晃得人眼晕。

几十万张笑脸在火光下闪烁。

活着真好。

江野单手插兜。

目光逐渐发狠。

这城。

这些人。

他护定了。

咔哒。

舱门的电子锁响了。

门被推开半扇。

林知夏端着小巧的果盘。

安静地走了进来。

黑色晚礼服极其贴身。

裙摆随着步伐摇曳。

金色波浪卷倾泻在锁骨间。

空气里多了一股清冷的淡香。

混着果肉的甜味。

怎么躲这来了。

她走到战术桌旁。

放下果盘。

想点事。

江野转过身。

看着她那双极亮的眼睛。

席散了。

哪有那么快。

林知夏摇头。

走向窗边。

和他并排站立。

大家今天全疯了。

开心惨了。

多亏你。

她微微侧过脸。

声音放得很柔。

没我那些物资储备。

光神迹救不活一城人。

江野语气平淡。

大家都有份。

两人都没再接茬。

舰长室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开始变得黏糊。

窗下几十万人的狂欢。

像变成了默片。

过了很久。

林知夏打破沉默。

她直勾勾盯着江野的侧脸。

声音发紧。

我们。

是不是马上要走。

冰雪聪明。

江野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

完全没逃过她的眼睛。

嗯。江野没卖关子。

去个极度要命的地方。

我陪你。

林知夏秒接三个字。

没问去哪。

没问要死多少人。

眼神清透得没有一丝杂质。

江野胸口莫名一热。

几步跨过去。

单手一揽。

把她摁进怀里。

林知夏浑身一僵。

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

手指捏住裙带。

用力到指节泛白。

但仅仅两秒。

她就垮下肩膀。

把头靠上那结实的胸膛。

江野衣服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混着特有的冷香。

胸腔下的心跳重得像擂鼓。

她的脸颊。

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知夏。

江野低下头。

下巴扫过她的金发。

谢了。

林知夏没吭声。

默默松开攥紧的裙带。

反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越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