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2章 你被夺舍了?(1 / 1)

沈云起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新弹出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却让他心跳倏然加快,桃花眼里的金瞳快瞪出来了。

直到焦点渐渐散开,直到几乎不认识那两个字。

他猛然回过神来。

江篱居然说“好的”?

她一向只有“嗯”和“知道了”,什么时候更新了词汇?

他快速码字:【你被夺舍了?还是被盗号了?】

屏幕另一头,韩江篱的丹凤眼弯起一抹淡淡的、得逞的玩味。

果然还是那个欠揍爱犯贱的王八蛋,给点好脸反倒不适应了。

她没闲心陪他胡扯下去,今天处理了一天的事务,连午饭都没吃,属实有点饿。

随意回了句:【累了。】

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丢,下楼觅食。

一楼客厅内灯光敞亮,佣人正在做基本清洁。奉叔两手背在身后,负责当监工。

见她下来,奉叔立即疾步迎上来:“大小姐,厨师还在厨房候着,您想吃点什么吗?”

“随便煮点。”韩江篱径直走向餐厅。

刚坐下,微型通讯器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而后便是阿觑的汇报:“大小姐,已经派人将顾承泽送回顾家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吗?”

“没有,休假。”韩江篱言简意赅,停顿一下,又补充道:“休两天。”

两天后,恰好高考结束。

阿觑迅速明白过来,这是让他放个短假,然后护送韩兮若去跟唐家人见面。

“好的。”他应声,“我二十四小时在线,你有需要,随时吩咐。”

“嗯。”

不多会儿,菜肴端上桌。

晚餐确实做得简单,却并不简朴。

蟹粉狮子头、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时蔬、鱼翅羹。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韩江篱没评价,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进食。

奉叔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贴身侍奉着。

氛围安静得可怕,他望着韩江篱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里淌过一抹心疼。

幸福和安逸都给了兮若小姐和祖德少爷,大小姐只给自己留下了责任与孤独。

他真怕大小姐的后半生,都要过这种孤家寡人的生活。

“奉叔,”韩江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你的眼神影响我吃饭了。”

奉叔连忙回过神来,垂下了头,“抱歉,大小姐。”

韩江篱却连头都没回,端起鱼翅羹喝了两口,淡声道:“安静些好。”

奉叔眸光一颤,没想到大小姐不曾看他一眼,就能精准猜出他心中所想。

他把头垂得更低了:“大小姐,这栋别墅……没什么烟火气。”

韩江篱舀起一勺鱼翅羹送进嘴里。

烟火气?

指的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都能听见韩康跟施瑶仗着父母的身份,对韩祖德提些不合理的要求?

还是像她刚回国时亲眼所见那样,一屋子人分帮分派,排挤韩兮若?

如果吵闹就是烟火气,那这栋别墅倒不如转手卖了,一了百了。

但她深知,不能卖掉。

这栋别墅对自己而言没有太大意义。

但对于弟弟妹妹而言,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家”,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的避风港。

有儿时的记忆,有亲人间的情感。

哪怕这里彻底荒了,也不能随意卖掉。

“辛苦你打理。”韩江篱吃完最后一口鱼翅羹,放下空碗,径直上了楼。

奉叔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盲区,暗暗叹了口浊气。

目光挪向窗外黑压压的天,今夜没有一颗星星,连月亮都被云层遮掩。

老爷子,大小姐成长得很好,却终究……少了点什么。

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韩江篱已经穿戴整齐,坐上了那辆黑色迈凯伦。

车子迎着晨光,驶向韩氏大厦。

“老板,您上次带回来的那叠信件,我已经看完了,发现了些重要信息。”

通讯器里传出苏叶的声音,听起来,她有些焦急,焦急中又透出几分沉重。

“公司说。”韩江篱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

然而等她回到集团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听苏叶汇报,秘书长就敲门进来了。

神色恭敬地汇报:“江篱总,前台来电,有位叫何柒的女士找您,是否让她上来?”

韩江篱刚擦亮打火机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过去。

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点燃了唇边叼着的香烟:“带她去会客室等着。”

“是。”秘书长躬身应答,随即退了出去。

苏叶站在韩江篱身侧,看着袅袅青烟模糊了她冷冽的眉眼,斟酌着问道:“老板,这个何柒……什么来头?”

“小麻烦。”韩江篱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白烟,嗓音略带沙哑,“说吧。”

苏叶眸光一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摊在韩江篱面前。

纸张不大,上面工整的字迹记录了几行信息。

都是从那堆满是甜腻情话的信件中提炼出来的关键词眼——

中东、矿石、皇室、王子。

韩江篱一手夹着烟,另一手在桌面上点了点,尖锐的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纸张上的信息。

她生父并不是中东某个国家的富商,也不是皇室的王子,而是一个效忠于某个王子的人。

具体什么身份、什么职业,信件中没有提及。

但能拿到品质优异的蓝宝石资源,做成项链送给她生母江榆当做定情信物,想必身份不会低。

除了蓝宝石项链外,她自小训练所用的那把钢刀,也是那个男人送给江榆的。

钢刀是王子送的,刀柄上镶嵌着一枚红宝石。男人用了许多年,后转赠给江榆防身。

江榆死后,蓝宝石项链和钢刀一并借由韩老爷子之手,转交给了韩江篱。

韩江篱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指腹触上一片冰凉,像在触碰一段没有温度的过往。

“老板,”苏叶看着她的动作,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需要细查钢刀的来源吗?”

以雾境法则在中东地区的势力,想要调查钢刀来自哪个国家、哪位王子,轻轻松松。

可就在即将要揭露生父正面目的时刻,韩江篱却犹豫了。

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她应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血脉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