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5章 冯延(1 / 1)

不只是高考出成绩当天,韩江篱没去逐江庄园。

后面一连几天,她都没找过沈云起,甚至连一条微信消息都没有。

京圈大局初定,韩氏集团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把她拉回去开会了,还有不少外地的老板上门求合作。

片刻抽不开身。

辛离传来消息,穆罕默德又派人上门了,一天天地跟催债一样。

仿佛韩江篱不去Y国见个面,他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这么过了一周,集团比较重要的项目全部敲定下来,剩下的细节交给颜钰跟进。

韩江篱总算能喘口气。

“姐,我的专辑下周就正式上线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打榜啊!”

韩祖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韩江篱才刚吃上晚餐。

“知道了。”她舀了勺鱼翅羹送进嘴里,疲惫钻进四肢百骸,连声音都轻得听不出情绪,“上线再告诉我。”

“好!”韩祖德兴冲冲地应了声,随即又问道:“姐,你在吃宵夜吗?”

“嗯。”韩江篱没有解释,慢条斯理地进食,“没别的事就挂了,等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哦。”

“知道了。”

挂断电话,韩江篱看着屏幕跳回主页面,随即单手打字,给沈云起发了这周以来的第一条消息。

【江篱:动手吧。】

【云起:好的,大小姐。时间定在后天怎么样?】

【江篱:可以。】

逐江庄园里,沈云起端着一杯红酒,散漫地瘫在沙发上,看着韩江篱发来的两条简短的、公事公办的消息,不禁弯唇笑了下。

梁瑞送上果盘,看到自己家少爷那副不值钱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是在跟韩江篱聊天了。

“少爷,江篱小姐跟您说什么了?”他好奇地在旁边坐下,戳了块西瓜塞进嘴里。

沈云起收起手机,扫他一眼,不悦地蹙了蹙眉梢:“我都还没吃呢,你先吃上了?”

梁瑞嘿嘿地憨笑两声,“我帮您试试毒。”

沈云起无语地扯了下唇角,没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只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走向二楼书房。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冯延的全部信息。

不是韩祖德认识的那个“热爱音乐、家境贫寒、自强不息”的追梦青年。

而是另一份真实的档案。

冯延,二十六岁,毕业于京北大学金融系。

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曾获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

毕业后入职庄氏集团投资部,半年后离职。

之后两年,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职的记录,却有三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汇入个人账户。

沈云起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前世,韩祖德就是在冯延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

那个所谓的“音乐知己”,用梦想当诱饵,用友情当绳索,把韩祖德牢牢绑在庄藤的棋盘上。

等韩祖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刺向韩江篱的刀。

这一世,韩江篱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提前找到冯延,将此人收入麾下,去给韩祖德演一场大戏。

一场……与她前世死亡一模一样的大戏。

他不知道韩江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如何知道她前世是怎么死的?

沈云起不止一次怀疑过,韩江篱也是重生回来的。

可她除了偶尔会做出不同于前世的选择外,言行举止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

沈云起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九爷。”那头传来燕紫樱干脆利落的声音。

“冯延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后天下午会在录音棚约韩祖德见面,理由是新专辑最后几首歌的混音需要再调试。”

沈云起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金丝眼睛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后天,按计划行事。”

“明白。”

挂断电话,沈云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被云层遮住,只剩零散的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天边闪着微弱的光。

他想起韩江篱曾说过的话——他是我弟弟,再蠢也只能护着。

他笑了笑。

江篱确实变了很多。

从前的她,护着弟弟妹妹的方式就是替他们挡掉所有风雨。

而如今,她选择让他们磨破脚、摔跟头。

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习惯自己扛下那些伤痛。

-

翌日清晨,韩江篱难得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痕。

她靠在床头,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韩碧彤发来的:【姐,今天销售部的前辈们都好厉害,我什么都不懂,有点慌。不过我会努力的!】

附带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韩江篱打了几个字:【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下面一条是韩兮若发的:【姐姐,爸爸妈妈到时陪我回京市读大学,他们在京城选了好几套房子,你帮忙参谋一下呗?】

韩江篱把那几套房子的详细信息全部看了一遍,考虑了地段、建筑时长,以及与京北音乐学院之间的距离。

而后才回过去:【第二套在顾氏旗下的别墅区,去年新建的,环境不错,社区设施比较新。附近有大型商超,离你学校半小时车程。】

最后一条,是沈云起凌晨两点发来的:【冯延那边安排妥了。】

过了几分钟,又跟了句:【你这一周都不理我,我失眠了。】

韩江篱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活该。】

然后她起身,走进浴室。

洗漱的时候,她想起沈云起那天说的话。

“你之所以觉得无聊,是因为你从没想过,你想做什么。”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凌冽的脸,眉骨的疤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该做的事还没做完。

韩江篱擦了把脸,换上衣服,下楼。

奉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她下来,立即迎上去:“大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今天不去集团。”韩江篱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去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