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有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美人陪你吃饭，不好吗？”
她特意在“如花似玉”“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身体微微前倾，纱衣下的风景更加诱人。
李斯头也不抬：“这个另收费吗？”
柳三娘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老娘和你谈风花雪月，你和我谈加不加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道：“不额外收费。”
李斯翻过一页书，语气依旧平淡：“免费的？那行，留下吧。”
柳三娘的内心再次遭受暴击。
免费？
这个混蛋居然说自己免费白送？
她柳三娘在巴蜀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自己打扮得这么用心，他不可能不动心。
一看就是在装，看老娘拆穿你的伪装！
她端起酒壶，给李斯倒了一杯酒，动作优雅而从容。
倒完酒，她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李斯扑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一声娇呼：“哎呀——”
李斯伸手接住了她，抱了个满怀。
软玉入怀，幽香扑鼻，纱衣下的肌肤温热而光滑。
柳三娘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看你还装，这不就上钩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烁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屋内的景象——李斯坐在椅子上，柳三娘依偎在他怀里，李斯的手还搂着柳三娘的腰，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王烁没有那种打扰别人好事之后的不安和愧疚，反而一脸义愤填膺。
他大步走进来，指着柳三娘，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老板娘！你不是说没有特殊服务么！”
柳三娘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从李斯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支支吾吾道：“额……这个……”
王烁又看向李斯，一脸委屈：“大哥！花多少钱？我也要点！”
李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免费的。”
王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免……免费的？”
李斯点头：“老板娘说了，不收费。”
王烁瞬间大怒，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凭什么！花一样的钱，凭什么到我这里就什么都没有，到我大哥这里就是免费的！这不是歧视么！”
他正嚷嚷着，玄冥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拄着拐杖，一脸茫然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王烁一把拉住他，像找到了组织一样：“老玄！你评评理！花一样的钱，这样的服务到我大哥这里就是免费的！凭什么！”
玄冥看了看柳三娘，又看了看李斯，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嗯……不合理。”
柳三娘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李斯一眼：“榆木脑袋！活该你单身！”
说罢，摔门而去。
王烁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嚷嚷：“老板娘！我的免费服务呢！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门外传来柳三娘的声音，咬牙切齿：“滚！”
王烁缩了缩脖子，可嘴里还在嘟囔：“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玄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比的。”
王烁不服气：“我哪点比大哥差了？不就是比我白一点，比我年轻一点，比我长得帅一点么？”
柳三娘的脸红得像火烧云，转身就要走。
李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欠揍极了：
“不是免费的么？还没进行下一步呢，怎么就走了？”
柳三娘猛地转过身，指着李斯的鼻子，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怎么？还要向这两人展示一下你的雄风？”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纱衣下的风景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可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她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重，踩得地板“咚咚”响，像在发泄。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李斯转过头，看着王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趟服务，最少值一万两。从你以后的零花钱里扣。”
王烁的脸瞬间垮了，像霜打的茄子：“我……”
李斯打断他：“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烁张了张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李斯，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玄冥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后天乐山大佛，你要决战巴蜀群雄。有把握么？”
李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把握的事儿我不干。一群乌合之众，不必放在心上。”
玄冥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两人站在原地，像两根木桩。
李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这？”
玄冥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理由都是现编的。我本来是看一下这小子要去哪，是不是出去玩不带我。”
他指了指王烁。
李斯转头看向王烁：“你呢？”
王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就是看看她会不会区别对待。果不其然，被我抓到了！”
李斯看着他，面无表情：“就这？”
王烁点头：“就这！”
下一秒，两人被扔了出去。
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烁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嘴里嘟囔着：“大哥也太暴力了……”
玄冥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叹了口气：“年轻人，火气大。”
柳三娘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抽搐。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嘴里喃喃道：“还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李斯刚起床洗漱完毕，敲门声就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大眼睛，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清粥小菜。
“客官，您的早饭。”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黄莺出谷。
李斯接过托盘，看了一眼门外，没有别人。
他挑了挑眉：“那个……你们那个服务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