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洗手了么?脏不脏啊(1 / 1)

李乾端着茶壶,走到传旨太监面前,脸上堆着笑,声音里满是客气:

“公公,喝点茶?”

传旨太监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受宠若惊,腰弯得比李乾还低:

“哎呀呀,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偷眼看了看李斯的房门,又看了看李乾,试探着问,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一样:

“那个……公爷,李大人那个……还有多久能醒?”

后面的话不敢问得太直白,可那满脸的焦急,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大早就来了,等到现在,太阳都晒到头顶了。

早饭没吃,午饭也没着落,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李乾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那个……要不,公公留下吃个晚饭?”

传旨太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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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晌午,李斯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李斯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魔龙变的恢复力太强了。随便休息一下,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站在廊下,四处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赖忠!赖忠!”

赖忠从后院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少爷,您醒了?”

李斯看着赖忠,目光在院子里扫过,声音里满是不解:

“少奶奶人呢?”

赖忠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回少爷了。少奶奶说,想回娘家住几天。”

李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问:

“那其他几位呢?”

赖忠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低得像蚊子哼哼:

“跟着少奶奶一起,回娘家了。”

李斯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随即嘴角抽搐了一下。

内心有一点自责。真的只有一点点。

看来是昨天晚上太猛了,直接把人吓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个,少爷,宫里来了个传旨公公,正在等着给您宣旨呢。”

赖忠的内心满是感叹。让太监等着宣旨,自己少爷也是独一份了。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陛下还真是听劝。昨晚刚劝他只争朝夕,今日他就给我派活了。”

他摇了摇头,大步朝大厅走去:

“走,看看去。”

赖忠连忙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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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正坐在大厅里,手里端着茶杯,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一半,

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他连忙站起身,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当太监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眼色。

他连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礼,腰弯得像虾米:

“奴才,见过李大人!”

李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公公有礼了。不知所谓何事?”

传旨太监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圣旨,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陛下有旨!”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需要跪着接吗?”

传旨太监连忙摇头,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必!陛下说了,李大人不需要在乎这些虚礼。站着即可,站着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巴蜀蜀王造反,祸乱天下,战况焦灼。

特命锦衣卫指挥使李斯,即日启程,前往巴蜀,平定叛乱,安抚百姓。

钦此!”

李斯拱手,声音平静:

“领旨。”

他转过身,看着赖忠,嘴角微微勾起:

“别让公公白等。”

赖忠心领神会,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双手捧着递到太监面前,脸上堆满笑:

“公公,一点小意思,辛苦了!”

传旨太监看着那几张银票,眼睛瞬间亮了,手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感激:

“李大人客气了!奴才……”

李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传旨太监连忙收起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退后一步,躬身道:

“既然陛下的旨意已经传达到位,奴才也就不久留了。奴才回去复命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生怕李斯反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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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站在廊下,看着李斯手里那道明黄圣旨,眉头拧成了川字,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偷听去:

“斯儿,陛下这是又要你……”

李斯将圣旨收进怀里,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

“蜀王得了长生,本身又是超级大宗师级别。

保龙一族已经被我屠杀殆尽,那边急需高手坐镇。”

李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他明白,自己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伴君如伴虎,斯儿,你……”

李乾的声音更低了。

李斯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放心,陛下刚得了长生,保龙一族又全部……陛下身边只有一个顾长生。

他只能信任我,也必须信任我。”

他顿了顿:

“毕竟,谁是虎,真要动起手来才知道。他现在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

李乾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得了长生?”

他一直以为长生珠的事是谣言,以为蜀王血祭的事只是江湖传说,

以为皇帝求长生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是真的。

李乾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得了长生,代表着长生珠一事是真的,

同时也代表着有近千无辜的生命为皇帝的这份私心做了牺牲。

一个能牺牲近千无辜生命的君主,到底是仁皇还是恶魔?

显而易见。

而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帮凶。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李斯看着李乾那副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声音大得像打雷:

“老登,别乱想!皇帝的长生虽是你儿子我一手操办,但并未涉及牺牲无辜。

我是人,不是禽兽。所以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李乾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眶里。

李斯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斯儿,为父明白你如今威高权重。

但是历来帝王无情,更何况是得了长生的帝王。

陛下长生一事虽然你是最大的功臣,但是功高震主,你……”

他没有说完。

李斯看着李乾,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错么,我愚蠢的父亲也开始思索这些东西了。

放心,这种东西我自然明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我志不在此。不然,那个位置,未必你不能坐一坐。”

李乾的脸色瞬间惨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李斯的嘴,

手指都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种话传出去,那是要灭九族的。

李斯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嫌弃:

“洗手了么?脏不脏啊。”

李乾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李斯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嫌弃为父?”

他好歹是他爹,被儿子嫌弃手脏,这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李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声音里满是调侃:

“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只能靠手指完成。

你要是昨晚……”

他顿了顿:

“现在你捂我的嘴,这成什么事儿了。”

李乾气得面红耳赤,胡子都在发抖,声音大得像打雷,恨不得把屋顶掀翻:

“你个臭小子!老夫老当益壮!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哦?是吗?本来还打算传授你一招半式,照你这个意思,是你不需要了。”

李乾的脸瞬间变了,连忙摆手,声音里满是急切,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

“那个,谁不希望自己更强啊。”

李斯看着他这副嘴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他:

“别说当儿子的不罩你。好好修炼,不仅延年益寿,而且活力十足。

好好活着,等你儿子找到另一层天地,带你好好逍遥。”

那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御女心经》。

李乾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他听出了这本功法很厉害,不仅能提升房术,还能延年益寿。

至于其他的,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太在意。

连忙将册子塞进怀里,拍了拍,生怕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正色道:

“言归正传。那种话,你下次不能再说了。”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自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伸手,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托在掌心。

真气从掌心涌出,托着茶杯,缓缓浮起,在掌心上方一寸处悬空旋转。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茶杯上,照在他手上,那光洁的瓷器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嗡——”细微的声响,像蜜蜂振翅,像琴弦轻颤。

茶杯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

不是炸裂,是碎裂。不是四散飞溅,而是向内坍塌。

那些粉末在真气的包裹下,没有四处飞扬,而是继续悬浮着,

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像一个灰色的漩涡。

李斯轻轻一甩。

粉末从他掌心飞出,像一条灰色的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的一声,打在一旁的柱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李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手,太震撼了。

隔空取物,他见过。真气外放,他也见过。

可像这样将茶杯震成粉末,还能控制粉末的走向,还能将粉末打入柱子,他没见过。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法。

“这……这……”

李乾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李斯负手而立,看着李乾,嘴角微微勾起:

“以我如今的境界,乃是真正的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所以,陛下这才迫不及待地将我调离京城。”

李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明白了,皇帝调走李斯,不是为了平叛,是为了调虎离山。

皇帝怕李斯功高震主,怕李斯威胁到他的皇位。

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那你要是离开了,那我们岂不是……”

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李斯懂。

他们成了皇帝手中威胁李斯的人质。

李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明白你拖我后腿就好。”

李乾一阵无语,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弱,可跟李斯比起来,跟那些顶级大宗师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李斯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李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李乾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手脚在空中乱蹬:

“逆子!你要干什么?”

他堂堂国公爷,被自己儿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闭嘴!身为堂堂国公爷,你武功太差了。我来帮你一把。”

李斯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手一甩,李乾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像一个人形陀螺。

“逆子——!”

李乾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李斯一掌拍在李乾胸口,掌力透过衣衫,打入穴道。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在李乾胸口炸开,将他的衣袍都震得猎猎作响。

李乾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翻滚。

李斯又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金光再闪。

又一掌拍在肩膀上,金光又闪。

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打在不同的穴道上,

每一次击打都带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朵朵烟花在李乾身上炸开。

李乾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惨叫连连,

声音由高亢变得沙哑,由沙哑变得虚弱。

“不……不行……啊!”

李乾的声音都变了调,像一个破风箱在漏气。

“闭嘴!”

李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为……为父顶不住了!”

李乾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李斯没有说话,最后一指点在丹田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打入,李乾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僵直了片刻,然后软了下来。

李斯松开手,李乾落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他弯下腰,捂着嘴,干呕了几声,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李斯看着地上的污秽,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嫌弃:

“赖忠!”

赖忠小跑着进来,看见地上的东西,连忙招手,几个下人拿着工具跑了进来。

“来人,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李斯看着赖忠,忽然问了一句:

“赖忠,有家室么?”

赖忠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

“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也在几年前过世了。如今小人只有孤身一人,并未娶妻。”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你赖忠如今在京城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会……”

赖忠低着头,声音很轻:

“少爷是干大事的,小的跟少爷,自然不能让家室这种东西成为累赘。”

李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当初自己钦定的管家,倒是有一丝不一样的看法。

“不错。你能有此觉悟,不枉本座对你的一片心意。”

他伸手,五指弯曲如钩。擒龙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赖忠的身体猛地朝他飞去。

赖忠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李斯抓住了。

一股浑厚的真气从李斯掌心涌出,打入赖忠体内,

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打通了他体内的任督二脉。

赖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烧,像被刀割,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片刻后,李斯松开手。

赖忠落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像有用不完的劲。

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

“谢……谢谢少爷!”

他转身就跑,跑到角落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半晌后,赖忠回来,擦了擦嘴角,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赖忠。

赖忠接过册子,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十方阎罗镇狱功》。

“少爷已经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还在你身体内留下了功法的种子。

以后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李斯的声音平静:

“家室的事,确实不要着急。人生在世,少爷希望你能跟着我去更高的天空看一看。”

赖忠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能为少爷效劳,是赖忠几世修来的福分。

赖忠定当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赖忠,作为管家能将偌大的李府管理得井井有条,能得到苏婉清的信任,

其忠心和能力都是不错的。

而对于赖忠来说,要不是李斯,自己至今可能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

而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赖爷。

李乾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赖忠都有了,他呢?

他走上前,伸出手,声音里满是期待:

“赖忠都有了,我呢?”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

“《不动明王经》,自己好好修炼吧。

加上《御女心经》的加持,很快就能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

赖忠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恭敬:

“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斯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少爷这是要……

他咽了口唾沫,没有说出口,可心里已经为几位少奶奶捏了一把汗。

昨晚的动静,整个李府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惨叫声,那求饶声,那哭喊声,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几位少奶奶今早扶墙而出的样子,他也看见了。

今晚少爷又要折腾,那她们……

他不敢想了,连忙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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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苏婉清坐在正堂里,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

苏家大夫人秦韵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脸上满是心疼,声音里满是怜惜:

“婉清啊,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

看你瘦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李斯那小子欺负你了?

跟娘说,娘替你出气。”

苏婉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沪坐在主位上,面色不悦,眉头拧成川字,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早就看不下去了,几个女儿,嫁了人不好好在家伺候夫君,跑回娘家躲清闲,像什么话?

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李斯如今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陛下委以重任,正是需要人专心照顾的时候。

你们几个,居然来这里躲清闲。这是为人妇该做的事情么?”

苏沪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苏婉清和魑魅魍魉的心里。

苏婉清的脸色一红,嘴唇动了动。

魑魅魍魉也低下了头。

她们有苦说不出。

苏婉清如今身份不一般,和父亲的对话自然也不再唯唯诺诺。

她抬起头,看着苏沪,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干涩:

“父亲,不是女儿不愿意伺候夫君。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你家女婿昨晚太猛了,我们五个都扛不住?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秦韵看出了女儿的难言之隐,连忙打圆场,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背,瞪了苏沪一眼,声音里满是嗔怪:

“老爷,干嘛这么凶?女儿回来自然有女儿回来的道理。你一个男人家,懂什么?”

苏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脸色依旧阴沉。

他当然知道女儿有苦衷,可再大的苦衷,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你那女婿,正是忙碌的时候。

蜀王叛乱,陛下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手。

保不准,李斯待不了几日就要再次出门。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你说这个时候万一有人趁虚而入,那该如何是好?”

苏婉清几女对视一眼,内心不由感叹道:

“那可太好了。正好有人分担火力。”

可这话,她们只敢在心里想想,谁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