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直接走过去,想要抓一把瓜子吃吃,却不想,高卫民一把护住了布袋子,并将丁一一的手扒拉开,然后合上了箱子。
“你干嘛?这是我的。”
这次轮到丁一一翻白眼了:“老高,你摸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用摸,一点都不痛。”
“那是你没良心。”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这是我的,你回去再吃,不然你现在吃一把,我就少一把。”
他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箱子里的这些东西,还留着他回去慢慢吃呢。
而且他看了眼丁一一的背包,他可是知道的,丁一一有随身携带瓜子花生的习惯,那包看着挺鼓的,里面肯定装了吃的。
丁一一懒得和他计较,真的将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抓出两把瓜子,递给沈明征和韩胜利,然后自己也抓了点吃起来。
刚吃了几个瓜子,她突然想起来一般:“对了,这封信你回去帮我交给我家老丁,原本是准备明天寄的,既然你来了,就直接带回去吧。”
高卫民看了眼信封,有点厚度。
他目光深了深,立刻接过来,放在了贴身穿的衣服口袋里,然后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可不白帮你捎信,记得给我感谢费。”
“这么多好吃的还不够?要不我把好吃的拿回去,然后我把信也寄回去,不用你捎了?”
“我都说了这些好吃的是我的了。”
高卫民揣进口袋里两把瓜子,然后再次将箱子关上,拉上拉链,一副宝贝的样子。
沈明征却知道,他真正宝贝的是那封信。
虽然丁一一说是给老丁的信,但高卫民人精一样的人,不可能不明白。
韩胜利见几人一直在闲聊,时间不早了,他忍不住询问:“旅长,我去外面守着吧?”
这么隐秘的过来,高师长还给他们专门带了介绍信,说明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他只是一个警卫员,不方便听。
还是出去守着比较好。
何况,现在门外没有人,确实该有个人去守着,以免有人偷听。
却不想,沈明征摇了摇头:“不用,你若是站在外面守着,反而让人多想,只要我们说话小点声,就不会引人注意。”
他们的身份是高师长新办的,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来京市出差,若是在外面守着,一旦有人上楼发现这一点,反而会引人怀疑。
刚才就算丁一一和高卫民在斗嘴,声音并不算大。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尽量压低了声音。
韩胜利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
既然旅长说不用他出去,说明是对他的信任。
接下来不管旅长他们说什么,他都会做到严格保密。
就算对张毛三人,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可是他在屋里站了很久,全程听到的内容都不涉及重大机密。
大部分时候是沈明征和高师长在谈论京市的局势,以及吉省军区目前的情况。
这些事情,就算电话里不方便说,两人需要见面说,但也不需要刻意给他们弄个新身份吧?
毕竟老部下和之前培养他的长官见面,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沈旅长见高师长,就算别人知道,也没什么啊。
至于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丁一一在屋子里很少说话,在说起吉省军区的情况时,偶尔问上几句,不过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内容。
她还问了孙大刚他们的情况,毕竟孙大刚和特战团的士兵们,她还是有点感情的,尤其是孙大刚。
高卫民声音低沉:“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但我听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了。”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氛围顿时沉重起来。
谁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可这件事,他们又毫无办法。
丁一一知道无力改变,哪怕孙大刚死在战场上,她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拜托高师长,让他关照一下孙桂丽。
“老高,若是孙桂丽那边有什么情况,你多关照一些,有紧急情况就联系我,我随时回去。”
“好,这点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关照他们母子的。”
孙大刚是代表国家去支援南国的,是英雄,值得所有人尊敬。
对于留在家属院的孤儿寡母,他自然该多加照拂。
丁一一又说了下饼干厂的事:“虽然韩胜利将饼干厂的订单跑的差不多了,但也要时不时派人出去继续拓展新业务,另外,我这个副厂长不在,你这个正厂长时不时去露个脸,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这样所有的员工才能更加卖力的工作。”
“饼干厂若想走的长远,品质必须要保证,否则很容易走下坡路。”
“好,我都记下了,以后我没事就去饼干厂转一圈。”
对于饼干厂这个摇钱树,高卫民也很看重。
毕竟吉省军区下面的兵工厂实在太烧钱了。
若是没有饼干厂,吉省军区的士兵们还不知道过的什么苦日子呢。
现在大家不仅物质生活提高了,饼干厂余下来的钱还能给兵工厂回回血。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沈明征看了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便提出告辞。
“高师长,我们该回去了,若有任何情况,可随时联系我,我不在的话,可以找韩胜利。”
“好,你们回去小心些。”
话落,高卫民看向丁一一:“丫头,你要照顾好自己,虽然京市很安全,但明征这个旅长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身为他的妻子,要格外小心。”
这次丁一一没有再抬杠,她理解高卫民话里深层的含义。
她不只是沈明征的妻子,还是战狼,所以这是叮嘱她保护好自己呢。
她点了点头:“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出事。”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虽然不舍,但总得分别。
高卫民抱起箱子,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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