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西洋钟表行(1 / 1)

新金陵,城南,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

这里表面上是做丝绸生意的,实则是威尼斯商盟在东方的秘密据点之一。

地下密室中,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金发碧眼的西方中年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便是掘墓人的首领,代号送葬者。

在他周围,还坐着几个同样神色慌张的人。有穿着大夏儒衫的文人,也有满脸横肉的江湖客。

“怎么回事?祖陵那边虽然响了,但为什么没有引发大规模的骚乱?”

送葬者用生硬的汉语低吼道,“按照计划,这个时候禁军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为什么城门反而关得更紧了?”

“大人,恐怕……恐怕是计划败露了。”

那个穿着儒衫的文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刚刚收到消息,江澈并没有死在皇宫,也没有去北方,他……他就在城里!”

“江澈!”

听到这个名字,送葬者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对于他们这些西方冒险家来说,江澈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噩梦。

那个男人凭借一己之力,将大夏的科技树拔高了数百年,更是在南洋和新大陆杀得西方殖民者闻风丧胆。

“该死!情报不是说他去北方督战了吗?”送葬者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只老狐狸!”

“大人,现在怎么办?水路已经被封了,我们出不去了!”

“慌什么!”

送葬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精致的双管短枪。

这枪虽然不如江澈的左轮先进,但在西方也算得上是精品火器了。

“我们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看向角落里几个沉重的铁箱子。

“那是安王余孽留下的猛火油,还有我们带来的特制毒药。”

“既然走不掉,那就让这新金陵陪葬!”

“传令下去,分头行动。去水源投毒,去粮仓放火!只要城里乱起来,我们就有机会混在难民中冲出去!”

“轰!”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厚实的木板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尘土飞扬中,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如同死神的宣判。

“陪葬?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

送葬者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破碎的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的一只脚踩在断裂的门板上,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身后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的身后,老何、李默以及数十名手持连发火铳的暗卫,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送葬者难以置信地尖叫。

江澈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在大夏的土地上,只要朕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鬼。”

江澈停在距离送葬者五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那些铁箱子,最后定格在送葬者手中的短枪上。

“那就是你的底牌?一把落后了一百年的烧火棍?”

被如此羞辱,送葬者恼羞成怒,猛地举起枪口。

“去死吧!”

“砰!”

送葬者的手腕上爆出一团血花,那把短枪脱手飞出。

江澈手中的左轮枪口冒着青烟,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便又是连续两枪。

“砰!砰!”

两名正准备去点燃猛火油的死士眉心开花,仰面倒地。

“留活口,其余的,杀。”

江澈淡淡地下令。

下一刻,密室变成了修罗场。

暗卫们如猛虎下山,手中的火铳与钢刀并用。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亡命徒,在训练有素的暗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仅仅片刻功夫,除了被江澈特意留了一命的送葬者和那个文人,其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

江澈走到瘫软在地的送葬者面前,一脚踩住他完好的那只手,用力碾压。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回荡。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无论是罗刹的沙皇,还是威尼斯的总督。”

“敢动我大夏龙脉者,虽远必诛。”

“另外,替我带句话。”

江澈俯下身:“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朕平了北方,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说完,江澈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老何,把这两个人挂到城墙上去。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做‘掘墓人’的下场。”

“是!”

走出绸缎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澈站在清晨的寒风中,望向北方。

“源儿,金陵朕替你守住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我们父子,一起,让这魑魅魍魉彻底伏诛!”

…………

新金陵的清洗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绸缎庄虽然被端了,但掘墓人这棵大树的根系远比想象中要深。

送葬者虽然嘴硬,但架不住暗卫那些专门针对死士开发的刑讯手段。

仅仅半个时辰,几条关键的线索便摆在了江澈的案头。

顺着这些线索,李默亲自带队,将目光锁定在了城西的一家西洋钟表行——时光回廊。

这家店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老板是个名叫乔治的佛罗伦萨人,也就是威尼斯商盟安插在金陵的高级情报员。

“轰!”

没有任何废话,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暗卫用破门锤直接撞开。

店内的西洋自鸣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倒计时。

乔治正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只精致的金怀表,看到冲进来的黑衣人,手却下意识地伸向柜台底下的暗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李默手中的左轮枪口冒着青烟,乔治伸向暗格的手掌被直接打穿,鲜血溅在昂贵的丝绒台面上。

“啊!我的手!我是大夏的合法商人,你们不能……”

“商人?”

李默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乔治的领子,将他从柜台后提了出来。

“大夏的商人可不会在柜台底下藏着这种带毒的袖箭。”

“搜!哪怕是把这里的钟全拆了,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是!”

数十名工匠出身的暗卫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