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庆典(1 / 1)

眼前的机柜变得崭新干净,仿佛被人一键擦除了污渍灰尘,大半的仓位都空置了出来。

细窄的空槽里,时厘对上了一只只眼珠子。

一个槽位里,就挤入了好几只眼珠。

浑浊的、怨毒的、灰寂森然的……

“嗷。”

时厘手上忽然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充电宝的数据线自行垂落下来,白色扁扁,软塌塌的,一条活的绦虫!

绦虫的头节扭动着,张开了一圈细密锋利的尖牙,一口咬在了她的虎口上。

充电宝正中央,长出了一只猩红硕大的眼珠子,和槽位里的眼球缓慢呼应着。

周身的血液正在流失。

时厘感觉自己变成了充电人桩。

“松口,这里不让充电。”

时厘用力甩手,绦虫的那圈细小尖齿仿佛钳进了肉里,越甩,咬得越紧。

除非不要这只手,否则短时间根本摘不下来!

一边是看似空旷宁静的街道,一边是挤满诡异眼球,正在同时缓慢眨动的机柜。

时厘放弃折返回车上,朝最近的商铺冲去。

【乱流路】规则第三条。

【该路段宽为3.2米,长为45米,因道路狭窄,全程禁止下车。】

只要进入商铺区域,

就不算滞留在这条路段上!

门没有锁,时厘拉开门闪身躲进去。

门刚关上的下一秒。

轰!

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连带着门框都跟着抖了三抖,墙皮灰尘纷纷掉落。

这声之后,门外传来了规律又沉重的撞门声。

“砰——砰——砰——”

时厘想去锁门,却发现门锁根本扣不上。

她再试着往外推,门板纹丝不动。

她被鬼堵门了。

这明明是外开门,诡异为何非要一直往里撞?

这些诡异是不想进,还是不能进来?又或是,故意折磨她,把她困在这里,让她一点点崩溃。

既然知道诡异暂时不会进来,时厘打着手机电筒,寻找能撬开充电宝的工具。

她之前没注意商铺的招牌,看到弧形吧台和酒柜,判断出这里之前应该是一家酒吧。

许多东西都被清走搬空了。

时厘从吧台的冰桶里,翻出一把造型合适的冰铲,对准充电宝咬住的位置用力一撬。

“嘶——!”

痛感骤然加剧。

那东西意识到她在反击,咬得更狠了。

充电宝的那只眼球眯起,四周的血管兴奋地扭动,透出一股赤裸裸的得意。

时厘盯着这只变异的充电宝,轻啧一声。

丢开冰铲,从背包里摸出了裴姐的痒痒挠,沿着眼周的血管轻轻抠挠。

眼球满是不以为意,可随着痒痒挠的轻拢慢捻,渐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好痒…好痒……好痒哈哈哈哈哈!!!

唯一的那根数据线终于松了口,如同狗尾巴一样弯曲翘起,笨拙地去蹭眼球。

时机正好!

时厘猛地一抖手,谁知充电宝反应极快。

绦虫般的数据线立刻反向缠绕而来,却终究慢人一步,只来得及缠上那把痒痒挠。

时厘不紧不慢往回一收,痒痒挠连带缠在上面的充电宝,都一并收回了背包。

嗯?

时厘愣了两秒,低头看着背包里静静躺着的充电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她计划之外的。

这玩意儿……难道也算道具?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充电宝交给队友。

如果这东西能进背包,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轮到【国服第一团魂】发力了!

时厘给队友发完消息,便收起手机。

她连厕所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逛了一圈,在厕所出来的走廊上发现了一道暗门。

时厘直觉里面应该有她要的东西。

她用力台起门板,沿着阶梯走进地下室,陈旧的空气混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之前应该是作储物功能,基本没什么装修的痕迹,地上堆着几个车载收纳箱,还有一些淘汰下来的桌椅摆件。

一张桌上放着一个老式本子,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阴风吹得翻开了几页。

时厘伸手拿起。

这是一本意见簿。

前面是零零散散的留言——

[老板,厕所门又坏了。]

[厕所太容易堵了,排队每次要好久]

[能不能卡颜啊,看到丑人真的很影响心情!]

[不容易啊,终于放开管控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我一定要好好地释放一次!]

老板还会时不时地回复一两句。

[拜托了老板,这次庆典一定要搞得盛大隆重点,我和朋友们都约好了要来这里玩。]

老板:【好的(微笑)】

[老板,之前那款蓝莓味的怎么没了,什么时候还有啊,我超爱喝的。]

老板回复:【实在不好意思,之前的订货商不做了,我再去谈谈其他的。】

时厘继续往后翻。

后面就没什么留言了。

客流量像是一夜之间骤降。

整本册子上,只剩下老板一个人的笔迹,

一行一行地往下写。

【太多了…太多了……】

【为了保护店内客人,我拒绝了开门接纳。】

【但我还能看见他们,明明不存在这里,我总是能听到呻吟、惨叫,哭泣……】

【我亲眼看着那些人向我求救,我却没能救下他们,我心里充满了罪恶,我向上帝忏悔…】

【今天来了一群白袍牧师在开祭坛做法,应该是附近的教会……愿他们能得到安息。】

这应该就是出事的时候了。

时厘想着,又往后翻了一页。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有很多人跑来店里问我,那天晚上的经过。

有没有戴着奇怪头套的人混在人群里,

当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在街上发奇怪的糖果……

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努力回想,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

哗啦哗啦,翻过一页又一页。

时厘目光忽然一凝,定格在其中一页上。

【我去了周围的教会,但那里的牧师打扮不是白衣赤脚,那天来设祭坛的那些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