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伙青年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离江绾不远不近的位置说说笑笑。
这也是因为江绾只是在餐厅门口等车,附近有保安,他们不敢下手,不然她要是在其他地方单独一个人,必会被围堵。
那些人确实不怀好意,只是能来这个餐厅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在不确定对方身份前还是谨慎为好。
那四人也站在大门前,好似在聊天,余光却紧紧盯着前面的江绾。
直到一辆出租车过来,他们才放下心来。
能有哪家小姐出门不配司机而是坐出租?没准她还是靠男人进来的呢。
他们四个青年对视一眼,眼底露出邪念。
“走,跟上她!”有人提议道。
他们都是开车过来的,而他们四人里正好有一位酒精过敏的兄弟,他平时就负责聚会后充当司机。
这就很有理由了。
“老三,跟上去。”后座上的男人看着前面的出租车,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那名叫做老三的青年点点头,油门加大紧紧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司机也察觉到有人跟踪,他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上的漂亮女子,心里有了答案,他们肯定是冲着这位乘客来的。
原本出租车司机想的是快点把人送到酒店,那间豪华酒店附近配备安保人员,只要把乘客送到那里就好。
可惜路上还要经历一段人烟稀少的马路。
而出租车一到那里,后面的越野车便疯了似的在前面不断逼停。
透过窗户,出租车司机能清楚地看到车内的四个壮汉,他摸了摸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遭了!今晚忘带家伙事了。
出租车司机又瞅了眼后座的女乘客,内心纠结万分。
要是在这里把她抛下,她必定凶多吉少。可他又想到自己正在坐月子的老婆和尚在襁褓的孩子。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江绾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开口:“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吧。”
司机一愣:“什么?”
“他们冲我来的,你走吧。”江绾的语气很平静,“趁他们还没动真格的,你能走掉。”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江绾通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眼,没有监控,方便了他们,也方便了自己。
“我,我会告诉警察让他们尽快赶来的。”司机心里有些内疚,但他更得为自己的家庭着想。
江绾推开车内下车,“我理解。”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没什么怨怪。
在威格兰,普通人面对这种事,能帮她报警,已经算有良心了。
等出租车走后,那辆越野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四位青年。
“你们想干嘛?”
那四个青年慢慢朝她逼近,“就想请你喝个酒而已,放心吧。”
江绾当然不信他们的鬼话,目光快速扫过他们四个全身。
口袋没有异物,腰间没有凸起。
是他们太过自信,觉得自己一个女生不可能打不过他们吗?
江绾静静地望着向自己逼近的四人,将包放在路边,而后活动手腕。
在他们不怀好意的眼中,江绾快速出拳,一拳打向距她最近的青年。
那青年痛苦哀嚎一声往后倒去,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里流出鲜血。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路边不远处停着的劳斯莱斯上下来一个壮汉。
车内,沈非坐在后座,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没想到自己会意外遇到落单的江绾,他快速跟保镖通话让他尽快赶来,而后带着司机下去帮忙。
其他三人先是被江绾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而后是愤怒地瞪着她,“你个贱人竟然敢伤我兄弟!给我上,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对不起小四受的伤。”
两个同时冲上来,江绾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肘砸在他下巴上,但第二个人已经扑到近前,一拳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肩膀顿时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她太久没动手了,反应慢了不止一点半点。
江绾咬牙,趁那人还没收回拳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抬腿狠狠踹向他的肚子。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但那个被她砸了下巴的人又爬起来了,和同伴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江绾呼吸开始急促,她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们硬拼。
江绾借着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瞅准空档就往要害招呼,眼睛、鼻子、裆部,怎么狠怎么来。
最后那个老大冲上来时,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等他扑空,一把薅住他的头发,膝盖狠狠顶上他的脸。
沈非刚带着保镖赶到便看着江绾面前躺在地上哀嚎的四人。
而江绾正随意把一人的衣服拽下来擦干净手上的鲜血,而后走到一旁将放在地上的包捡起背上。
“再让我看见你们跟踪其他女生,我就把你们都废了。”江绾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眼里的狠厉让地上又捂肚子,又捂着两腿中间的青年们吓得连忙点头保证道:“我们肯定不会了,我们错了,女侠绕过我们吧。”
他们四个欲哭无泪,谁能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打起架来手这么狠,简直是招招致命啊,他们这回信了夏国人都会武功的事。
四个青年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绝对不能找亚洲人的麻烦,万一遇到会武功的夏国人就完了。
江绾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沈非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好巧啊。”
沈非走过去打量了她全身,确定没有伤后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吓死我了。”
但那口气松完之后,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江绾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怕什么,怕我打不过他们?”
身份一个外国人能在威格兰站稳住脚,自身没点实力早就被吞得连跟骨头都不剩了。
沈非没说话,他心里却是是怕的,怕她受伤,怕她被欺负。
沈非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夜里凉,小心着凉。”
江绾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后怕、心疼、自责。
她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等着警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