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
张大川没想到狐仙会闪身过来帮自己挡这一箭，忍不住惊呼了起来，面色紧张。
直到看到对方崩断那灰色雾箭，并且伤势迅速愈合，才微微松了口气。
“无妨。”
女子轻轻摇头，传音道：
“他虽能伤我，但却做不到彻底毁掉我的肉身。你想跟他以伤换伤，方法是对的，但必须提高警惕，不能什么招都吃。”
“他身上那灰色的雾霭，是一种很诡异的神通，能侵蚀元神和心脉。”
“我能依靠帝级肉身扛住，你就不一定了。”
“所以要多加小心。”
张大川这才恍然，明白了狐仙为何要过来帮自己挡这一下。
原来那闻玦所施展出来的灰色雾霭，竟然这般诡异，能化利箭刺伤帝级肉身不说，还能侵蚀修士元神。
“看来，若不是狐仙她帮我挡这一下，恐怕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要吃大亏。”张大川暗道，“我倒要看看，这灰雾，到底有什么玄妙！”
趁着狐仙与闻玦交手的功夫，张大川运转玄功，开启了早已进化过的透视能力——洞悉！
霎时间，张大川双眸之中划过一抹异彩，有神秘的道韵流转，在他的视线中，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模样。
星空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清晰、剔透，能轻松看出是由什么物质和本源组成的。
尤其是闻玦那具化身，更是完全变成了各种法则本源秩序和精气汇聚的人形模样。
至于他体外的那浓郁灰雾，也成功被张大川“勘破”了。
“原来是这样……”
张大川眸光微冷。
他头顶墨渊塔，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扑了出去，因为他已经看穿了闻玦所施展出来的那种灰色雾霭的破绽。
“还敢来？”闻玦眯起了眼角，满脸森寒。
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灰色的雾气疯狂扩张，化作一片横亘在星空中的灰色汪洋。
“轰！”
雾霭化作浪潮，向着张大川淹没了过去。
那灰雾所过之处，陨星腐朽，星域崩塌，连天地法则都要被侵蚀，日月星光尽数湮灭。
然而，张大川不躲不闪，竟是直奔着那灰雾扑了进去。
见状，闻玦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了冷笑：
“莫非你以为进了我的灰雾之中，就能找到破除之法了么？找死而已！”
他认为张大川纯粹是在送死，所以并未阻拦，而是任由张大川闯入灰雾之中，同时催动神力，演化出了更为浩瀚的浓稠灰雾，要让张大川彻底消失在灰雾之中。
可就在他等着看张大川“好戏”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滚滚如云海翻腾的灰雾，竟然在某个瞬间，彻底停滞了，紧跟着，那漫天的雾霭之中，出现了一个“缺口”。
缺口那里，正是张大川所立身之地。
并且随着张大川从灰雾中出现，混沌异象的展开，那缺口的区域也越来越大，乍一看，就像是被张大川的异象给强行撑开的。
“不可能？！”闻玦表情一僵，继而震怒，“纵使是当年的盘古，也只能凭借绝对的力量震散我这灰雾，你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就破解了？”
他无法理解。
明明先前张大川的异象在他以灰雾所凝聚出来的箭矢面前，都没什么效果。
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攻守异形、局势逆转了？
哪怕是那妖帝清瑶，也只能靠帝级肉身的强大生命力和帝道法则去磨灭灰雾，张大川一个刚刚突破到大圣尊境界的初阶准帝，凭什么可以破解？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你操纵此界规则，不认可我所创之道法，不允许我成圣，我不也走到今天这种境界了吗？”
“你不过是以身化天道，窃巢而居罢了，真把自己当无敌的天道了吗？”
终于有机会狠狠地踩上一脚了，张大川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讥讽了几句，让闻玦满脸铁青。
说话间，他衣袖间有青光潜匿，极为隐秘，闻玦并未察觉到异常。
而那，才是破除灰雾的真正功臣——小青。
是的，张大川并非是冲进灰雾中用异象撑开、炼化灰雾的。而是以此为遮掩，让小青将灰雾全部吞噬掉了。
依靠洞悉的天赋神通，他看出了这灰雾的本质，不是别的，就是与天灵界妖族帝山中那种神出鬼没的魔鬼雾同源同类。
只不过不知道被闻玦以什么办法炼化了一部分，挪为己用，并且依靠强大的术法与对大道的理解，将其进行了一定的演变。
使其不仅具备魔鬼雾那种侵蚀元神、屏蔽感知的效果，还变得如同圣力、血气一般，可以随心所欲的催动、调用。
但不管闻玦怎么演变，本质终究是一样的。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这种灰雾，对修士是大杀器，对小青这样的上古神兽、先天真灵而言，反而是大补之物。
这也是张大川敢于闯进灰雾的底气所在。
……
言归正传。
随着张大川成功破除灰雾，并且在言语上刺了闻玦几句后，这灰发老道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阴森了。
“本座所掌握的道法，何止千百？小辈，有本事，你就尽破之！”
“杀！”
他低吼一声，周身发光，携滔天怒火，再次杀向了张大川与狐仙两人。
血光飞溅！
面对一个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半步至尊，张大川和狐仙迅速陷入了艰难的苦战中。
两人单挑都不是闻玦的对手，合力也只能勉强打平。
因为两人比起闻玦来说，都有明显的短板。
狐仙拥有帝级肉身，但元神有缺，只能勉强发挥出二三成的战力，比闻玦这样的半步至尊，差了不少。
张大川刚刚突破，来不及沉淀道基，对道、法的理解，更是逊色于对手。
若非一个肉身强大，一个足够年轻，拥有旺盛的血气，大战至今，仅凭二人受伤了不知多少次的惨况，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样的血战，对于张大川来说，却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在血淋淋的厮杀和对决中，张大川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打到后面，三人对拼的，已经不再拘泥于秘术、战技的层面了，而是纯粹的战斗技巧、意志、勇气和对各自所创道法理解的比拼。
这些经验，比悟道十次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