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周万道的师父,周天明。
不对,周天明不是死了吗?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是鬼。
“你就是马坚强?”周天明的声音很冷。
“对。”
“你坏了我的好事。”周天明冷笑,“那个女人本来可以成为我的护身鬼,被你超度了。”
马坚强皱眉。
“你不是死了吗?”
“我确实死了。”周天明说,“不过我死后变成了鬼,一直躲在那口井里。”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那个女人?”
“对。”周天明点头,“我用她的怨气养我的魂魄,等我魂魄强大了,就能重新投胎。”
马坚强冷笑。
“你想得倒美。”
“可惜被你破坏了。”周天明的眼神变得阴冷,“所以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周天明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马坚强面前,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马坚强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躲开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周天明。
周天明发出一声冷笑,伸手一挥,金光就被打散了。
“就这点道行,也想对付我?”
马坚强脸色难看。
这老鬼比那个女人厉害多了。
他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剑。
这是老头子留给他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还有点东西。”周天明盯着桃木剑,“不过还不够。”
他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马坚强身后。
马坚强来不及反应,被周天明一掌打在后背上。
他喷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就这?”周天明冷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马坚强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流着血。
他知道自己不是周天明的对手。
但他不能跑。
因为如果他跑了,周天明肯定会去找其他人。
“来啊。”马坚强握紧桃木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周天明冷笑。
“找死。”
他再次消失,这次速度更快。
马坚强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
桃木剑突然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
“破!”
马坚强挥动桃木剑,朝周天明刺去。
周天明脸色一变,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桃木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啊——”
周天明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影渐渐变淡。
“你……你竟然……”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害人。”马坚强掐灭烟头,“安心去吧。”
周天明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马坚强收起桃木剑,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掏出手机,给李小军打了个电话。
“小军,来接我。”
“马大师,您在哪儿?”
“城东那块地。”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马坚强靠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老头子在笔记里写的话。
“做这一行,要凭良心。但也要有实力。”
马坚强苦笑。
看来他的实力还是不够。
半个小时后,李小军开车过来了。
看到马坚强浑身是血,李小军吓了一跳。
“马大师,您怎么了?”
“没事,扶我上车。”
李小军扶着马坚强上了车。
“马大师,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马坚强摆摆手,“回家就行。”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回到了家。
李小军扶着马坚强进屋,让他躺在床上。
“马大师,我去给您拿药。”
“嗯。”
李小军转身出去了。
马坚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战,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比他厉害的鬼多得是。
如果他不提升实力,迟早会栽跟头。
他翻开老头子的笔记,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马坚强合上笔记本,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头子的字迹有点潦草,但每个字都透着股子劲儿。
“相法是术,救人是道。”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外面天色阴沉,看着要下雨。
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小贺。”
马坚强愣了一下。小贺是王队长手下的刑警,之前见过几次面。
“小贺,什么事?”
“王队……王队出事了。”
小贺的声音有点哽咽。
马坚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王队三天前带队去抓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找遍了整个山区,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马坚强掐灭烟头。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小贺深吸一口气,“局里已经派了搜救队,但山里太大了,根本找不到。”
马坚强沉默了几秒。
“王队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王嫂这几天都快急疯了。”
挂了电话,马坚强站在窗边想了半天。
王队长帮过他不少忙,这个人情得还。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去了王队长家。
王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六楼。
马坚强爬上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你是?”
“王嫂,我是马坚强。”
女人愣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干什么?”
“我想帮忙。”
“帮忙?”女人冷笑,“你一个算命的能帮什么忙?我们家老王出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王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
女人一把推开马坚强,砰地关上了门。
马坚强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下,天上开始飘雨。
马坚强没带伞,只能一路小跑回家。
雨越下越大,等他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马大师,你怎么淋成这样?”李小军赶紧拿毛巾过来。
“没事。”马坚强擦了擦头发,“烧点热水,我洗个澡。”
洗完澡,马坚强躺在床上,感觉头有点晕。
“不会是感冒了吧?”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到王队长躺在一个山洞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山洞外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河。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马坚强……”
王队长睁开眼睛,看着他。
“救我……”
马坚强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是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雨还在下。
他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