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熟人(1 / 1)

都说皇室关系乱,可赵德秀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眼。

“耶律必摄的长子,实际上……是他侄子……而他最小的侄子,却是......”

他盯着手里的密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

一股恶寒从后脊背直窜上来,赵德秀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这家伙,是五王里头最疯的一个。他那点破事,跟耶律璟比起来半斤八两。说他是衣冠禽兽都算客气了,简直是禽兽不如。”赵德秀喃喃自语。

站在旁边的纪来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挠了挠头问:“殿下,这里头有问题吗?”

赵德秀没搭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这个消息该怎么利用?

可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要是贾文在这儿就好了……”赵德秀叹了口气。

这种阴谋诡计、算计人心的事儿,贾文那家伙最擅长了。

偏偏那小子现在不在,搞得他一个人在这儿抓耳挠腮的。

正琢磨着呢,福贵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翰林院那边送奏疏来了。”

赵德秀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拿进来吧。”

福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很快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走了进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书案上。

赵德秀看着那堆比砖头还厚的奏疏,眼角抽了抽。

得,干活吧。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开始处理日常政务。

一上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把政务处理完,赵德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东宫。

刚到东宫前殿,里面就传来了驹儿的声音,“娘亲,祖父祖母什么时候回来啊?驹儿想他们了。”

门外的赵德秀闻言,随即露出一脸无奈。

他爹这下可真是放飞自我了。

自从去了倭国那边,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回来。

前两天刚收到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赵匡胤已经干掉了半数的倭国联军,这会儿正带着自己的六率人马往北边扫荡呢。

打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说实话,他倒是不担心赵匡胤的安全问题。

他爹身边有重骑兵和重步兵护着,那装备水平放在倭国就是开挂级别的。

他担心的是,万一他爹打上瘾了,一年半载不回来怎么办?

大宋现在的地盘越打越大,事情也是成倍地往上翻。

赵德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最近福贵给他梳头的时候,他发现留在玉梳上的头发也越来越多。

他才二十岁啊!

这要搁在后世,他也就是个刚进大学、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正忙着打游戏谈恋爱呢。

哪像现在,天天批奏疏批到手抽筋,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唉……”赵德秀深深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里面传来潘玥婷的回答:“你祖父啊,忙着呢。”

“忙什么呀?”

“忙着……打坏人。”潘玥婷斟酌了一下用词,“等你再长高一点,他们就回来了。”

……

吃完午膳,赵德秀实在撑不住了,跑到后院庭院的躺椅上眯了一会儿。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要是能这么睡到晚上就好了……

“殿下!”纪来之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赵德秀闭上眼,假装没听见。

“殿下!”纪来之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刚收到的消息,女真那边动手了!”

赵德秀这才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纪来之迅速禀报道:“三天前,女真从西边的清川江和东边的龙兴江同时过境,突袭了沿岸的兵堡,现在高丽的安北府城和永兴城都被包围了!”

赵德秀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一点都不意外。

女真人那点家底,他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这帮人想要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大环境下活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不停地打仗。

“告诉女真人,”赵德秀慢悠悠地开口,“高丽是大宋的藩属国,他们一动手,大宋市舶司那边肯定查得严,咱们的粮食价格翻倍,而且限量供应。至于武器装备嘛......暂时送不了。”

纪之来一愣,犹豫了一下问:“殿下,这么说……会不会让女真人狗急跳墙啊?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把港口仓库给抢了呢?”

赵德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不是更好吗?”

“啊?”

“大宋不就正好有了出兵的理由?”赵德秀躺在躺椅上,“就是不知道,女真人能不能在大宋、辽国、高丽三国的围剿下活下来。”

他顿了顿,笑吟吟地补充道:“孤倒是挺好奇的。”

赵德秀重新闭上眼,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辽东那片黑土地,他觊觎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他把耕种技术传到女真那边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有人免费帮他开荒嘛。等时机成熟了,那片地自然而然就姓赵了。

至于辽国那边控制的黑土地上,也有不少契丹人下了马背,拿起了锄头。

这事儿赵德秀也是乐见其成的。

“殿下,”纪来之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现在……?”

“不急,”赵德秀摆摆手,“让他们先打一会儿,打累了自然就知道该求谁了。”

话音刚落,福贵的声音从庭院拱门那边传来:“殿下,礼部尚书陶谷求见。”

赵德秀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宣。”

陶谷穿着一身官服快步走了进来,到了近前拱手行礼:“臣参见殿下。”

“平身。”赵德秀点了点头。

陶谷直起身,开口禀报道:“启禀殿下,辽国使团已经到了汴梁。刚才他们送了条陈过来,请求入朝觐见。”

赵德秀轻笑一声:“来得倒挺快。主使是谁啊?”

说到这个,陶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还是殿下的‘熟人’呢。”

“哦?”赵德秀挑了挑眉,“孤的熟人?”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辽国那边还有什么熟人。

陶谷笑着提醒道:“殿下可还记得,您第一次处理与辽国外交事务的那件事?”

赵德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