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天碧蚁口中的真相(1 / 1)

虫庭圣地,昆虚殿。

弑天端坐王位,茂盛的赤红发顶,两根触须弯曲着,有惊无彩的耷拉向两侧。

他单手撑着额头,满面愁容。

脑海里,复盘着近些时日来,发生的一切...

帝冢风波,得闻人歌,黎明折损一王,虫地拔得头筹。

可谓风光无限?

接着夜幕内乱,新王登基,祸乱无序,

虫地出手,发生今日一遭。

一个少年,灵身一具,瞒天过海,搅弄风雨,未知出手,丘引折了,虫地,悻悻而归。

败了!

无序之地败了,虫地也败了。

本是三城精锐尽出,却唯独虫地铩羽。

他在想,是因为自己最近得意,太过傲慢,栽了跟头,还是...虫地注定,难逃此劫。

细细回想,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就连闻人歌这个小辈,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自己却非要一意孤行,刨根问底。

为了一个朦胧不清的答案,搭上了一尊仙王境强者。

好好的一把牌,打成了如今的惨状,最可笑的是,到了最后,那始终困扰着自己,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看清的谜团,还是没能解开。

白忙到底是谁?

那未知出手的家伙又是谁?

真的是君吗?

鹿榆凭什么要帮他?

难道真的是商量好的?

那为何虫地的情报体系,事先收不到半点风声?

还有,碧落摊牌,她当真就没有半点顾忌吗?

他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还有,丘引没死,他会在哪里,他要怎么做,才能将他救回?

自是难免考虑到了将来,无序之地,由夜幕执掌,是依旧如先前一般,中立游戈,还是建立起一座,城中之城。

今日仙王出手一争,当着全天下的面,撕毁盟约,牧河一族,又会有何反应?

纷杂的思绪,纠缠一处,让这位纵横仙土万年的第一强者,头大如斗...

须臾,

不晓得过了多久,天碧蚁悄无声息的走入了大殿,“大哥!”

呼唤声响起,早就听到了动静的弑天,只是轻轻抬起眼皮,平静的应道:“你回来了。”

天碧蚁嗯了一声。

弑天撑住额头的手落下,身体后倾,整个人完全靠在了背椅上,他长吐一口浊气,语气低沉道:“坐吧!”

天碧蚁没有矫情,走到了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百年?

千年?

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回来了,更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坐在这个专属于他的位置上了。

不过,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这专属于他的王椅,依旧干干净净。

弑天闭目蕴神,思绪纷杂,

天碧蚁瞧出不对劲,自是识趣地没开口,只是自顾自地取出了烟袋,用上好的烟丝塞满了烟斗,眸中一晃,

无火自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口,又一口....

云雾缭绕。

弑天双目眯出一条缝,侧目一瞥,无端问了一句,“寒酥,鹿白,也回来了?”

天碧蚁吞云吐雾,嗯了一声。

“嗯!”

弑天说:“仙城那里,离不得人,早些回去吧,免得牧河一族,到时候,拿此事挑我虫地的理...”

黎明,兽山,虫地,曾与牧河一族有约,三城派出精锐,组建一支仙军,镇守灵河,并各自派出一尊仙王,坐镇。

防止黑暗突袭。

无事,王不可擅离。

今日三王,同归仙土,不合规矩,又逢今日,乃是虫地的仙王先动的手。

若是牧河一族怪罪,还真不好解释。

倒不是虫地就真怕了他牧河一族,

可奈何一城的灵晶来源,捏在别人手里,有些明面上的规矩,虫地不得不遵守。

天碧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轻慢道:“快一万年了,灵河立在那里,黑暗过不来,多余操心。”

理确实是这么一个理,弑天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自己这个二弟,一守仙城三千载,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活,谁愿意干呢?他哪能真的责备于他。

天碧蚁深吸一口旱烟,吞吐间,趁着话头,问道:“听说老四也去了,他人呢?”

弑天略一沉吟,实话实说道:“他没死!”

天碧诧异,“没死?”

知晓丘引被掳走者,只有五人,碧落,弑天,鹿榆,君和白忙...

其他人,虽处其中,却无人看到,只晓得,当时开始前,明明有四尊仙王真身,结束时,却只瞧见了三人。

弑天失落道:“我刚去看了,魂灯还燃着。”

天碧蚁手中的烟枪抖了抖,暗暗敛下眉目,如此说来,那就是真出事了,他试探问道:“祂动手了?”

弑天睁开眼,直直看去,不答反问:“祂真的来了?”

天碧蚁点头,“嗯,我刚到时,见祂归去,”

说完不忘补充道:“寒酥,鹿白,也看到了。”

弑天拧着眉头,轻声说道:“祂居然真的来了...”

如果君真的来了,那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些什么吗?”天碧蚁问:“大哥在局中看不明白的事,或许,我能看明白。”

弑天听闻,纠结了片刻,却也只是片刻,天碧蚁,本就是虫地的第二王,这些事情,他可以知晓。

深吸一气,便就将事情的经过,娓娓告知了天碧蚁。

天碧蚁听完,连嘬了几口旱烟,分析道:“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哦?”弑天眼中满是求知。

天碧蚁抬起头,一字一顿说:“你口中的白忙,可能就是那日自黑暗中逆行而来的少年....许闲!”

一个毫不相关的答案,可在弑天听来,却道寻常。

因为他同样有过类似的猜测...

他没反驳,只是追问,“何以见得?”

天碧蚁措辞一番,如实告知,“夜幕四兽,我瞧见了,就是当初王驿中,跟在许闲身后的那四只老兽,除了境界提升之外,气息,血脉,不会有错。”

“当初在仙城时,我就看不透许闲这孩子,他有着能隐藏气息的大神通,所以,那具灵身,大哥才看不透...”

“许闲和鹿榆的父亲鹿渊,同从黑暗中来,本就渊源颇深,这也能解释清楚,为何兽山,会站在夜幕的那边。”

“而且,君也来了...”

“如此种种,只有许闲是白忙,才能解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