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信你跟我回去问师父(4k)(1 / 1)

“嘎吱一”

苏幼卿踩碎了地上的枯枝。

云天宫上种了满山遍野的枫树,距离染上火红的顏色还为时尚早。

她的视线扫过庭院中的青衣少女,看著她那似乎对云天宫很熟悉的样子,鲜艷的唇抿了抿。

少女確实感受到了如同母亲曾经般的困境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无论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那飞龙关的山洞內,本是苏幼卿做出改变,刷新印象的最好时机。

可是她没有把握住。

或者说当时的苏幼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对於爱的理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除此以外,其他的东西全不重要。

金钱,社交,宗门......这些束缚著,无所谓的东西,对於她来说都是杂念o

爱就是爱,是那喜欢到皮肉,浸彻到骨髓,甚至连对方每一滴血液都想占有的喜欢......

她不会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凯覦,爭抢,不然,她寧可连同著一切玉石俱焚。

时至今日,苏幼卿的观念还是没有改变,她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她发现如今的自己好像没有那种能力。

苏幼卿不怕墨芷微,但不代表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够百分百解决她。

她觉得墨芷微和自己是一类人,苏幼卿能察觉到对方那心態或修为上的些许改变......曾经的她像是收鞘的利剑,虽然锋利但始终犹豫,但现在的墨芷微像是利剑出了鞘,稍不注意就会被她贯穿心臟。

苏幼卿生起了些许的危机感,现在的她不够疯狂,太过清醒,患得患失,失去勇气。

“苏...

就在此刻,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后,拽了拽她的裙子。

苏幼卿抬起眼眸,是祈安的那个师妹,名字不重要,她懒得记。

“苏幼卿,你这么称呼我就好。”

她扫视了对方的脸庞,打量著对方的容貌,確实是个美人胚子,虽然漂亮,就是还没有完全长开。

少女又想起了墨芷微,回忆著她的脸,唇角不易察觉的微坠。

这个该死的傢伙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不得不说,哪怕是苏幼卿无比厌恶对方,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於墨芷微的容貌,她確实挑不出来任何瑕疵。

尤其是那眼睛,慵懒,又带著些许戏謔和俏皮,在苗圃內还带著些许幽怨这种傢伙和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区別?!

男人就喜欢这种表现得柔弱,有些腹黑的女孩子了,不像她一样落落大方,虽然行事有些鲁莽,但也算的上是活泼开朗,不加隱藏!

想到这里,苏幼卿恶狠狠地盯了盯祈安,少年正在和墨芷微对话,茫然地扭过头,思索著苏幼卿又因为什么生气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幼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眼前似乎被嚇到的师妹。

寧晚歌眨了眨眼睛:“苏幼卿......姐姐,你今晚要在云天宫內吃晚饭吗?

你之前不是说饿了吗?”

这傻孩子,自己会饿?那只是一个不愿离开的藉口。

苏幼卿抿了抿唇,目光旁侧,瞥了眼墨芷微。

“她留下来吗?”

“芷微姐说要留下来,好像是要给师兄疗伤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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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歌缩了缩脑袋:“如果你不想留下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些带走,听说月宫不管饭..

苏幼卿:“6

她瞥了眼眼前的小姑娘,突然来了兴趣,从藤椅上换了个姿势,从原本躺臥坐起。

她是祈安的师妹,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如果想要改善自己的印象,对方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寧晚歌。”

“名字不好,不如你师兄寓意好,听起来有点伤感,不过还算好听..

苏幼卿似笑非笑地问道,隨意问道:“你喜欢你师兄吗?”

寧晚歌一愣:“喜欢啊。”

“是哪种喜欢?”苏幼卿的眼神变得锋利了些许。

“就是师妹对师兄的喜欢啊。”寧晚歌皱了皱:“我和师兄从小就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像是家人一样,你难道会討厌自己的家人吗?”

苏幼卿想起了苏璃月。

是啊,实话实说,苏幼卿其实並不算討厌苏璃月,只是想要弄死她而已,可惜能力不足。

不过苏璃月也费尽心思想要操纵自己,引导她的人生,两个人都丝毫不掩饰各自的目的,算是將心比心,家庭氛围其乐融融。

听到了寧晚歌的答案,苏幼卿眼眸中的锐意褪去,伸出手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从此以后,你可以叫我幼卿姐姐。”

“啊?”

寧晚歌一愣:“这么亲昵?”

“你也可以不叫。”

苏幼卿眯了眯眼,赤红的眼眸流露出危险的弧度,声音变得冰冷。

“幼卿姐姐......”寧晚歌顿了顿:“所以,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这个就不用了。”

苏幼卿站了起来,少女的红裙在恬静的云天宫內有些张扬,格格不入,倒是和即將落下的晚霞融为了一色。

“看著討厌的东西,有些没有胃口,有空的话我带你去月宫,谁告诉你月宫不提供晚餐的,只是修士懒得吃而已。”

少女没有顾忌地压低声音,就这么清晰地被周围的人听见,墨芷微扭过头,看向了她。

苏幼卿丝毫不在意,她向前两步,来到了祈安的身前。

“殿主大人一—”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伸出手去戳了戳祈安的胸口,贴近的眼眸有些柔媚,像是在故意噁心墨芷微。

“我走啦,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希望你做好准备,不要乱跑。”

“如果你人消失了,我倒是还好,就怕我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母亲会生气,她一生气后果就很严重,你也不想云天宫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苏幼卿一边笑,一边说,唇角高高勾起:“我可是很担心你的呢。

祈安知道苏幼卿是在威胁他,威胁的有些明显,像是故意在墨芷微面前这么说。

“好的。”

他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

苏幼卿停下了手,扭头转身,推开了云天宫的大门,透过那老旧的门框,她扭过头,看向了那遥望著她的白衣少年。

接著下一刻,宏大,璀璨的彼岸花,燃烧在了晚霞云海之间。

“芷微姐姐一”

寧晚歌小跑著来到了墨芷微的身边,喘了口气,皱著眉,凶巴巴地开口。

“我问那坏女人要吃什么,结果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凶我!”

墨芷微闻言,冰蓝色的眼眸微垂,像是含著一抹嗤笑,嘴唇瓮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寧晚歌却看清了她的嘴型,在瞬间便明白了她所说出的话“幼卿姐姐””

寧晚歌身体一僵,眼神躲闪。

你怎么一边和师兄谈话,一边留意我这边的事情啊!

若是墨芷微姐姐跟那个苏幼卿一样好算计就好了—一寧晚歌心想。

但这是很难的事情,寧晚歌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成功算计过墨芷微,反倒是经常被她反过来算计,以至於產生了些许畏惧。

如今,又是寧晚歌一次大胆的尝试,她本以为能够驱虎吞狼,没想到虎驱上了,狼倒是一眼看穿了她的伎俩。

“我不打扰,我去做饭了哈。”

寧晚歌勉强著笑著,一路小跑的溜到了灶房。

“晚歌跟你说什么了?”

就在此刻,將观门关闭的祈安走了回来,他来到墨芷微身边,继续刚刚没有结束的话题。

“没有,她说苏姑娘有点危险,让你小心一点她。”

“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吗?”

祈安嘆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他倚著神殿的墙壁,看著那白色的灵狐站立在神像之上,吃瓜看戏。

“所以,你的师父真的闭关了?”

他问道。

“嗯。”墨芷微点了点头。

“不会是你在说谎吧?”祈安有些怀疑。

“当然不可能,如果你不信的,我可以带你去云宫,亲自去找师父对峙,如果你敢將师父从闭关状態叫出来的话。”

墨芷微神色认真,浅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无时无刻投在面前少年的身上。

“哦,云生和浮云两个童子,也知道师父闭关的安排,你也可以去问它们。”

“算了,我相信你。”

祈安当然不会再去追问,他虽然猜出其中绝对有隱情,但对於刚刚才帮助过他的云道人,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那我体內云道人留下的阵法..

“哦,师父在闭关前,曾给我说了这件事,也將为你延续阵法的术法传授给了我,並嘱咐我要每日为你续入真气。”

“每日?”

“不然呢?”

“云道人不是跟我说,这个阵法需要三天续一次真气就够了吗?”

“嗯,但是我的修为不及师父,为你续的真气也不够精纯,所以每天续一次,是最好的。”

墨芷微低垂著头,浓密的眼眸微微眨动,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道。

“真的?”祈安问。

“真的。”墨芷微认真地回答:“不信你跟我回去问师父。”

“6

“”

坏了,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祈安当然知道这其中绝对有墨芷微主观上更改的內容,但是却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他確实不知道体內的阵法需要多久才会触发。

而且现在还不能捨弃掉云道人的阵法,毕竟这是祈安目前能够威胁苏璃月的唯一手段,就算她选择和自己【合作】,但和疯子的合作一定要留有后手,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被苏璃月製成人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说,都那么久了,那【选择四宫內任意一宫並加入】的任务为何迟迟没有完成?

就算自己早就是云天宫子弟,不算加入,但为何获得了月宫殿主的身份,这个任务依旧没有结算?

难道是要自己去往月宫,当上殿主之后才结算?

反倒是那作为横贯整个剧情,关於苏璃月的【月之花】任务,有了些进展,底下的进度条浮现起了“合作”二字,並且填充了三成,解锁了新的奖励。

不过,祈安现在並没有直接查看,他需要等待一个独处的时机。

“好了,我相信你。”

祈安嘆了口气,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来吧,现在就为我续上真气吧。”

“现在不行。”

墨芷微摇了摇头:“快吃饭了。”

“快吃饭了和为了续真气有什么衝突的地方吗?”祈安疑惑地问道:“不是只要片刻就足够了吗?云道人就是这么做的。”

“师父是师父,我是我。”

墨芷微没有丝毫慌张,她的眉头漾开,脸上似乎有些得意。

“我的修为不及师父,需要的时间当然要更多,倒时候寧晚歌做好了饭,让我分心,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墨芷微,你是不是在算计我?”

“哪有?”

少女的脸上有些委屈,水波流转的眼眸中浮现了些许幽怨:“你不相信我?

不信你跟我回去问师父。”

祈安:

这就话已经被用了三次了,整整三次了!

祈安再蠢,也不可能觉得这单纯只是巧合,墨芷微似乎將这句话当成了挡箭牌,迴避著他的一切质疑。

但他確实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手段,谁让他现在体內还有个大炸弹,算是受制於人呢。

“好吧,算你贏了。”

祈安无奈地嘆了口气,蹲在原地。

“你说什么时候比较合適?”

“半夜吧。”

墨芷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俏皮和得意,嘴角勾勒起戏謔的弧度,但在下一刻便恢復了自然,隱藏了起来。

“那个时候没有人打扰,我也能够专心为你续入真气......你今晚等到寧晚歌睡著的时候,来庭院內等我就好。”

祈安:“?”

不是,你算盘打的是否有点响了?

他再次嘆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你就没有想过,我和你们不在同一个屋,怎么能知道寧晚歌有没有睡著?”

闻言,墨芷微低头,假装思索,实际上嘴角却压不住地微笑。

“哦,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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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皱了皱眉,有些苦恼地说道:“那只好我半夜等到寧晚歌睡著后,自己去找你了。”

祈安:

怎么还有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