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我弄他!!(1 / 1)

这时候,站在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村民实在按捺不住,

他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攥住了陈铭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慌张与劝阻,

“小伙子,你可别多管闲事啊,这家人咱们惹不起!”

紧接着,一个裹着深色头巾、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也挪着小脚凑了过来,

她抬着头,眼神里全是担忧,对着陈铭小声说道,

“这老周家得罪人了,这老周家哥俩让人收拾惨了,你是干啥的呀?”

老太太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一句,生怕陈铭不懂其中的厉害,

“小伙子,他们得罪的是村里的老虎婆子,心狠手辣,你千万别掺和!”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摇头,敢怒不敢言,没人敢多说一句。

当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劝阻话语时,陈铭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过身,弯腰一把就将冻得浑身僵硬的周银柱扛在了肩上,

三舅轻得吓人,骨头硌得他肩膀生疼,心里的怒火更盛。

陈铭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直接朝着大舅家的院子里面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心里还在疯狂愤怒着,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明明三舅是躲在大舅家里避难,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副惨状?

身上只穿一条裤衩,被吊在大门口,冻得奄奄一息,

大舅是干什么吃的?他可是亲大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受辱?

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人往死里打,连管都不管吗?

都被人挂到大门口示众了,丢人都丢到全村,丢到十里八乡了!

陈铭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难受。

走到屋门前,陈铭根本没有伸手敲门,

他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就狠狠踹开了破旧的屋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铁青着脸,大步走了进去。

只不过当陈铭走进屋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大舅周金柱趴在冰冷的泥地上,一个劲地往前挣扎爬行,

身上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勒进了皮肉里,模样惨不忍睹。

那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轰”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陈铭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急忙大步跨过门槛,先将肩上的三舅轻轻放在烧热的炕上。

然后他一把将炕上的厚棉被直接拽了出来,

三下五除二,严严实实地全都盖在了三舅冻得发紫的身上,

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还有一丝寒风钻进被子里。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大舅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大舅搀扶了起来,

他扶着大舅的胳膊,感受着对方瘦弱的身体,声音带着颤抖喊道,

“大舅,大舅,我是陈铭,你还记不记得我?”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他也不知道大舅对自己还认不认识,

所以陈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生怕大舅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一听到是“陈铭”这两个字的时候,大舅周金柱立刻咧开了嘴,

只不过他的嘴里死死堵着一只臭袜子,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音,

眼泪瞬间从浑浊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又激动又害怕。

陈铭见状,心里一酸,伸手一把将大舅嘴里的袜子狠狠扒开,

袜子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半点都不在意,

只想着让大舅赶紧说话,赶紧喘上一口顺畅的气。

袜子刚一被拽掉,大舅就急急忙忙开口,声音沙哑又慌乱,

“铭啊,你咋来了,还把你三舅给拽下来了,你赶紧走啊!”

“不是大舅心狠要赶你,是大舅真的不能留你在这啊!”

“等会那帮人找上门来了,连你都得被他们收拾,你快点走!”

“听大舅的话啊,赶紧跑,别管我们哥俩了,我们认栽!”

大舅周金柱拼命推着陈铭,急得眼泪直流,生怕外甥受到牵连。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低下头,动手帮大舅解开身上的绳子,

绳子系的是死死的死扣,手指根本掰不开,他眼神一冷,

直接转身从灶台上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对着绳子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粗硬的麻绳瞬间被砍断,落在了地上,

陈铭扶着大舅,挺直腰板,眼神冰冷,语气坚定地吼道,

“往哪走?往哪都不去,我就待在这,我看看谁这么牛逼!”

“大舅,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外甥我天不怕地怕,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呢!”

“跟我耍横,好使吗?我倒要看看他有多横,能横得过天理!”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地把大舅搀扶到了热乎乎的炕上。

而此时大舅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乌青,

也急忙伸手拉过被子,把三舅周银柱捂得严严实实,

双手不停搓着三舅的胳膊、肩膀,想让他快点暖和过来。

陈铭伸手摸了摸炕面,虽然是热乎的,但温度远远不够,

根本暖不透三舅冻僵的身体,他急忙跑到了外屋地,

抱起一大捆干燥的柴火,一股脑塞进了灶坑里,掏出火柴点燃。

干柴遇火,瞬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疯狂往上窜,

烟火顺着炕洞蔓延,炕面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大概二十多分钟过后,这铺土炕已经开始烫屁股,屋子也暖烘烘的。

躺在炕上的三舅周银柱,这才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确实是被冻得够呛,刚一睁眼就一个劲地流鼻涕、打喷嚏,

咳嗽不止,显然是被冻出了重感冒,这都已经是最轻的后果了。

如果陈铭再晚来一步,别说感冒,三舅恐怕真的会被活活冻死,

想到这里,陈铭心里一阵后怕,更是对作恶的人恨之入骨,

这时候陈铭才彻底放下心,大步走进了屋里。

刚一进屋,就看到大舅已经倒好了一碗滚烫的热水,

正用勺子一点点喂给三舅喝,动作轻柔又心疼,

三舅已经勉强坐在了炕上,身上披着厚厚的被子,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陈铭站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拎着那把菜刀,

他双目赤红,满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对着大舅厉声问道,

“大舅,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

“这他妈是谁干的?告诉我,我要他狗命!!”

菜刀的刀刃泛着冷光,陈铭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怒火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只想为亲人报仇。